这一次……哪怕、哪怕只是一夜露水情缘……让奴婢能向陛下交差……求求公子了……”
她说着,竟伏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地毯上,露出一段雪白脆弱的脖颈,姿态卑微到极点。
美人垂泪,哀婉恳求,将自身处境说得如此凄惨,又将“责任”轻轻巧巧推到“严厉”的女王身上,自己只是无辜可怜的执行者。
这几乎是最能击垮男人心理防线的招数了,既满足了保护欲,又给了“顺理成章”的借口。
窗边的李长风静静听着,背对着她的脸上,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演,接着演。这哭戏功力,要是去天京城的戏班子,绝对能当台柱子。
他等她的抽泣声稍缓,才转过身,脸上已换上一种复杂的神情,有同情,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温和的坚定。他走到红绡面前,却没有扶她起来,只是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不失礼的距离。
“红绡姑娘,你先起来。”他声音放得很柔,但拒绝的意思却清晰无比,“你的难处,我明白了。但正因为明白,我才更不能答应你。”
红绡抬起泪眼,不解又绝望地看着他。
李长风看着她那双即使哭泣也依然漂亮的眼睛,缓缓道:“我若今夜顺从了你,固然能解你一时之急,让你向陛下交差。但我实在过不了心中这道坎。”
他顿了顿,眼神显得悠远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我心里,其实已经装了人。
虽不知前路如何,但既已心动,便不愿……再这般随意对待旁人的心意,哪怕是奉命而为的心意。那对她,对姑娘你,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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