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太阳开始西斜,秦守业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盘点了一下,今天钓了足足四千多条鱼,还有不少河虾和老鳖,另外还钓到了一个清代的铜墨盒和两枚银元宝,算是意外之喜。
他挑了几条个头匀称的鱼,用麻绳穿起来挂在车把上,骑车回了家。
接下来的四五天,秦守业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节奏。
早上起来吃早饭,吃完骑车直奔什刹海钓鱼,钓到下午四五点钟就回家。
每天回来,不是带几条鱼,就是用铁皮桶装些河虾。
第六天早上,秦守业八点多才起床。洗漱完回屋放洗漱用品,刚把毛巾挂好,刘峰的声音就在他脑袋里响了起来。
“三哥,张伯驹那边确定好了。”
“交易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书法研究社的人都会去张伯驹家,把东西带过去交给我。”
“兑换钱和粮票、黄金外币的,当场结算。”
“兑换粮食和其他物资的,先登记地址,明天我安排人送货上门。”
秦守业笑了笑。
“做得好,送货上门省不少麻烦,也显得咱服务周到,以后他们有好东西还会想着咱。”
“知道了三哥。”
掐断联系,秦守业去前面吃饭。
他刚吃完放下筷子准备出门,院门外就传来了赵红梅的喊声。
“秦老弟,在家吗?”
秦守业起身往外走,一出门就看到了赵红梅和赵荷花。
赵荷花穿了一身新的蓝布褂子,下身是黑裤子,脚上蹬着一双新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着比上次更精神了。
“赵姐,荷花,你们来了。”
秦守业笑着走过去。
“户籍手续都办利索了?”
赵红梅点点头,脸上满是笑容。
“办好了办好了,昨天就从老家回来的,今天特意过来找你,想让你带着荷花去厂里报到。”
秦守业刚要开口,刘小凤就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荷花,越看越喜欢,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么好的闺女,咋就不是自家儿媳妇呢,老三这小子,真是傻了。
赵荷花被刘小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喊了一声。
“大娘。”
刘小凤连忙笑着点头。
“哎,闺女好,闺女好。”
“你家里几口人啊?今年多大了?”
“老家是哪儿的?还有啥亲戚啊?”
秦守业在旁边听着,有点哭笑不得,连忙打断。
“妈,这就是赵荷花,二锤的对象。”
刘小凤白了他一眼,又转头冲赵荷花笑。
“我知道是二锤的对象,问问咋了,姑娘这么俊,多问问还不行。”
秦守业怕老妈再问个没完没了,连忙说道。
“赵姐,你带着荷花在院外等我一会儿,我回屋拿点东西,马上就出来。”
他说完就拉着刘小凤进了屋。
“妈,别乱问了,人家都跟二锤定下来了,你这样问,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刘小凤埋怨道。
“我就是问问怎么了,这么好的闺女,你咋就不自己留着,偏要介绍给二锤。”
秦守业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我跟荷花就是兄妹情分,再说我心里有人了。”
说完,他没等刘小凤再说话,就转身出了屋,推上自行车往院门口走。
到了院门口,赵红梅和赵荷花正站在台阶下等着。
秦守业没急着带赵荷花去钢厂,而是说道:
“先去看看你的房子,就在对面院子,看完再去厂里报到。”
赵红梅和赵荷花点点头,跟着他往对面院子走。
进了院子,秦守业抬手指了指。
“那间就是你的屋子,收拾好了,东西也都给你置办齐了。”
“那两间,一间是刘德柱哥的,一间是李厚泽叔的,以后有啥事,尽管找他们帮忙,都是自己人。”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推开了房门。
“进来看看吧。”
赵荷花和赵红梅跟着进屋,一进屋就愣住了。
屋里摆着一张新的木板床,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旁边是一个樟木柜子和一口大箱子,桌子和椅子也是新的,桌上放着暖壶、茶杯、手电筒。
“守业兄弟,这……这都是你收拾的?”
赵红梅惊讶地问道。
秦守业点点头。
“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你收拾了,东西都是常用的,住着方便。”
赵荷花连忙开口。
“三哥,这太破费了,我们不能白要,你说个数,我们给你钱。”
秦守业摆了摆手。
“你这说的啥话,二锤是我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