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凡对于老居有时候护犊子护的毫无原则也是相当的气愤。
老迟闷闷地咳了两声,拿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瓮声瓮气道:“审计是找我了,要这三年的合作明细和账目。我都给了,油城那边小打小闹,账目清楚得很。”
他这话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划清界限——我这儿干净,你们别把我拖下水。
秦院长轻轻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探讨学术问题的姿态:“审计跟进,说明医院管理在规范化,这是好事。
张院高瞻远瞩,肯定是看到了我们这些业务板块快速发展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点,想未雨绸缪,建立更完善的治理结构。
我们作为具体负责人,理应支持配合。”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站在了理解医院、支持改革的道德制高点上,把对抗的可能悄无声息地消解了,顺便也给今晚的串联定了性——不是对抗,是理解和探讨如何更好配合。
考神听得腮帮子有点酸,这群人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盘,而且太极功夫炉火纯青,再这么下去,尼玛就成了表现联盟了,要拼谁给医院上供上的多了。
他赶紧接上,但也不能让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秦院说得对,配合是必须的。但怎么配合,这里头有学问。
院长要立规矩,咱们得理解院长的苦心,可这规矩要是立得太死,把咱们的手脚都捆住了,影响了各板块的积极性和灵活性,最终受损的还是医院的整体利益,对吧?”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讨价还价的实质层面,并拉上医院整体利益这面大旗。
都是人精啊,这种会议,让张黑子来参加,尼玛什么时候让这群货给卖了,他都不知道。
“考神这话在理。”朱倩倩立刻附和,她可没耐心绕圈子,“就说我那儿,和江浙集团谈合作,人家看中的就是咱们茶素的品牌和技术,但合作细节、利益分配、市场推广策略,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需要当场拍板。
如果事事都要层层报批,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机会早被别家抢走了。这损失,算谁的?”
她抛出了一个具体而尖锐的问题,把压力给到了在场所有人。
秦院长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朱总的难处确实存在。市场如战场,时机很重要。不过,必要的监管和风险控制也不能缺位。
我觉得,关键是要在效率和风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比如,可以设定一个授权额度,在额度内的常规合作,负责人可以有一定自主权,超过额度或者涉及重大利益变更的,再报批。这样既能保证效率,也能控制风险。
比如我们,我们面临的就是其他医院紧追而来的国际医疗市场的竞争,有些事情不提前预谋,等魔都老牌医院都追上来,我们就没什么拼的了。”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但授权额度是多少?由谁定?重大利益如何界定?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老迟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额度不额度的,我看啊,最主要还是得让院长知道,咱们在外面开拓不容易。
魔都、苍北、油城,情况都不一样,不能一刀切。我在油城,主要靠的是总院的支持和领导的重视,我认为如果院长能更重视我们一点,其实比什么额度不额度的更重要!”
老迟和这些诸侯不一样,钱不钱的,无所谓,领导要,他就给,但领导要多看自己这边一点。
这话引起了短暂的沉默,连秦院长都微微蹙眉。
这尼玛,大家没办法统一战线啊,大家的诉求都不一样啊!
考神眼看话题有点跑偏,而且开始涉及敏感区域,赶紧往回拉:“老迟说的也是实际情况。所以咱们明天开会,得争取的是一个实事求是、分类管理的原则。
不能把咱们和临床科室、科研团队用一个模子套。咱们的业务特殊,需要一定的灵活空间。但具体怎么灵活,底线在哪里,咱们可以一起提建议,帮助院里完善制度嘛。”
他再次强调一起提建议,暗示要抱团。
可又不敢明说,谁敢保证这里的谈话,等会没人去给院长汇报?
秦院长却似乎不愿明确抱团,他话锋一转:“其实,我们也可以主动一些。
比如,各自梳理一下现有业务中,哪些环节确实存在监管盲区或风险点,主动向院里提出改进方案和自律承诺。
姿态做足了,也许院里反而会更放心,给的空间更大。毕竟,院长要的是可控的发展,不是把咱们管死。”
他这是在建议以退为进,用主动自律换取信任和空间,但前提是各自梳理,隐隐有各自为战、避免绑定过深的意思。
朱倩倩有些不耐烦了:“说来说去,还是没个准话。明天会上,院长要是直接说,从下个季度开始,利润上缴比例提高X%,或者所有合同必须经过某某委员会审核签字才能生效,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