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
“院长说,咱们坚持是对的,他很欣慰。”
“???”一屋子人满头问号。
欣慰?欣慰尼玛你开小号?欣慰你单独开组?这是欣慰吗?有这么欣慰的吗?
“然后,院长说,单独给咱们批一笔耗材费,让咱们继续做,走科室自研通道,不走院内科研了,方便。”
“……”
办公室死一般寂静了几秒钟,然后轰一下炸开了锅。
“啥?还给钱?”
“不是……老薛,你到底怎么跟院长说的?咱们不是去承认错误、不是去寻求帮助的?咱们想合并!”
“这……这钱拿着烫手啊!”
“院长这是……啥意思啊?以退为进?高级嘲讽?”
“我觉得院长是在说反话……”
“反话个屁,院长是那种说反话的人吗?他一般都是直接踹!”
一群人七嘴八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感觉,就像两军对垒,一方弹尽粮绝,举起白旗想去投降,结果对方主帅不仅接受了,还额外赠送了三个基数的弹药粮草,拍着肩膀说:“兄弟,我看好你,接着打!打出风格,打出水平!”
憋屈,太憋屈了!还有一种被架在火上、不得不感恩戴德地继续往坑里跳的无力感。
“那……这钱,咱要还是不要?”有人弱弱地问。
“要!为什么不要?院长给了,咱们就弄,了不起以后其他外科问起来,咱们就说咱们也是搞了一个业务科研!”
“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啊,业务科研,人家都当福利自己偷摸把钱给米西了。
咱们不光没米西,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这尼玛真是……”
“都打起精神来!蔫了吧唧的给谁看?钱有了,路还得自己闯!以前是没钱,现在咱也富裕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继续按照原有思路,用新批的耗材,做最严格、最极限的验证,把所有可能的数据,哪怕是失败的,都给我记录得清清楚楚!
另一组,跟我一起,重新梳理院长之前提过的所有方向,还有国内外一切相关文献,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的新切入点!咱们神外,可以输,但不能这么窝囊地输!”
医院的外科,要是论学历,神外和心外的学历普遍比较高。但也很少出科研成绩。
其实大多医院都一样,不过这次,大家嘴上说着各种不高兴的话,心里还是满意的。
最起码,院长是支持他们的,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赵艳芳的办公室。
桌面上、地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简历、论文首页、专利摘要。赵艳芳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
高晶晶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摞资料,两人面前的名单上,名字不是被划掉,就是被打上星号、三角号等各种标记。
“这个,水木的博士后,做转录学分析神经损伤微环境动态变化的,思路太前沿了,但和咱们现阶段的分子鉴定有点远,先放备选。”赵艳芳用笔尖点着一个名字。
“这个,西湖的青年研究员,搞微流控芯片高通量药物筛选的,技术平台很成熟,能极大加快咱们活性分子的初筛速度,实用!可以给个三角,重点考虑。”高晶晶在另一份简历上画了个三角。
“头疼啊……”赵艳芳揉着太阳穴,“本来觉得三十八个就够难选了,这越看越觉得,好多人都好合适,只是侧重点不同。
这个做单细胞质谱成像的,能直观看到分子在细胞器里的分布,对咱们理解作用机制太有用了……”
高晶晶也苦笑:“是啊,以前是发愁没人来,现在是发愁人太多,而且个个都挺有料。
茶素全资、项目导向、不看出身的招牌,对这帮年轻人的吸引力太大了。我听说,有些原本在海外做博士后的,都在打听能不能视频面试。”
两人筛选着,讨论着,不知不觉,名单上被标记为重点考虑和强烈推荐”名字,已经超过了四十个,直奔五十而去。这还不算那些备选和待定的。
“不能再加了!”赵艳芳看着越来越长的名单,自己都吓了一跳,“一期实验室就这么大,经费虽然足,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加法。得狠心,得设定更苛刻的人岗匹配度指标。”
“可这些人,放弃哪个都觉得可惜。”高晶晶看着一份份堪称华丽的简历,有些甚至来自她当年读书时仰望的实验室。“都是顶尖的苗子啊。放走了,说不定明天就被其他单位抢了。”
名单最终被压缩到了四十五人。赵艳芳看着这份依旧庞大的名单,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高晶晶说:“给张院和闫院报上去吧。看看领导们的意思。我估计闫院看到这人数,又得睡不着了。”
高晶晶笑了:“闫院是心疼钱,但张院……我猜他看到有这么多优秀人才愿意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院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