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死吗?我来帮帮你?”
大萨满的回答依旧没个正形。
“殿下说这话可就太寒了臣的心了……殿下还不了解臣吗,臣可是舍不得早早死在殿下前头,臣还想见证殿下的万代春秋。”
三皇子体内的饕餮狠狠剜了大萨满一眼,在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其他人之后,三皇子黑着脸开口问道。
“宁儿呢?”
大萨满摆出一脸无辜油嘴滑舌道。
“臣那时只顾得上护着一人……殿下和白姑娘之间臣自然是先护着殿下,白姑娘就只能被人群冲散了。”
大萨满手肘撑在自己蹲着的膝盖上,托腮回望着三皇子,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殿下该不会想对臣说出皇帝们时常挂在嘴边的——‘真是个没用的废物’——那一句吧……若是殿下真的开了口,臣可就得独自落泪暗中伤神了……”
大萨满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像是会伤神的迹象,三皇子懒得在这里同大萨满说着废话,他起身拍了拍身后因躺在地上而沾上的灰尘,不悦地开口问道。
“有没有办法找到宁儿?”
“自然是有的……”
若是找不着,他早就带着三皇子先回宫了,左右都是看不成热闹,何必再费力将三皇子唤醒。
三皇子没有接话,只是无声盯着大萨满那张令他讨厌却又无可奈何的脸。
此时无声胜有声,大萨满赶紧识趣地接话道。
“殿下之前不放心白姑娘带回宫的婢女,让臣特意为殿下宫里的婢女调了一味独一无二的熏香于每夜婢女们睡前点上,白姑娘身边的那位贴身丫鬟与殿下宫里的婢女同吃同住自然也沾染到了臣调制的那味熏香……”
说到这里大萨满稍稍停顿、眼神暗了一暗,他之前就是通过身上的气味认出那位穿着夜行衣蒙着面跟在他们身后出宫的少女是白姑娘身边的婢女……
停顿完之后大萨满继续对着三皇子解释道。
“臣知道白姑娘对殿下的重要性,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臣也单独为白姑娘调了另一种味道的熏香,也是让殿下宫内那位每日在暗中观察白姑娘一举一动的传话婢女替白姑娘在睡前点上的……”
三皇子听后简短地回道。
“我知道了。”
讲完正事之后的大萨满又恢复了往日不正经的态度和懒散的模样,他捂着心口面具后的脸带着一副不可置信的心痛神色。
“就这?”
三皇子有些不明所以。
“?”
“殿下可真是铁石心肠,也不夸夸臣几句……”
“……”
三皇子在一番咬牙切齿之后强忍着怒火开口道。
“夸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大萨满用极快的语速接得极为敷衍。
“臣可真是‘谢谢’殿下对臣的夸赞……”
“不客气。”
说完这三字之后的三皇子背着大萨满轻轻勾了勾嘴角。
“街上的人如此之多,你如何能辨别的出宁儿身上那一味熏香的气味究竟是在何方?”
“臣的鼻子很灵,那味道左右超不出集市的范畴。你们是在集市的南边走散的,殿下一会儿跟着臣由南向北重新顺着集市的主干道走一遍,臣自能帮殿下寻得白姑娘的身影。”
“那走吧。”
大萨满抬脚先往集市的最南边走去,边走还不忘打趣跟随在他之后的三皇子。
“殿下要和臣牵着手吗,这里人多,牵着手可以防止殿下和臣走散……”
大萨满说出的后半句故意和三皇子之前伸手想要去牵小白的手时说出的话高度重合,打趣之味溢于言表。
大萨满身后的三皇子出人意料的没有开口回怼大萨满,三皇子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朝臣敢在君王面前先行一步,三皇子心中想着的正是这事。
皇位现已归他所有,他父皇活着的事并不足为惧,真正让他担心着的便是眼前这位几乎什么都会的大萨满。
这皇位看似是他的,可实则在朝堂之中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并不是他这位君王,而是眼前他命人在暗中查了无数次来历和身世、却仍旧一无所获的大萨满。眼前之人好似凭空出现在世上一般,着实令他头疼。
好在大萨满对参政之事并没有表露出多大的兴趣,这才让他有了自由批阅奏折的权力。
可这样下去依旧不是办法,大萨满无视他走在前面一事确实给了他一个提醒,提醒着他需得早日脱离大萨满的掌控成为南越名副其实的君王。
大萨满和三皇子就这样一路无言一前一后在集市的主干道上走着,只是一个抬着头边走边时不时动一动鼻子、一个低着头边走边微眯着眼神色愈发凝重。
在大萨满忽然停住脚步一声“找到了”三字打断三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