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姑娘是恶鬼,是妖孽,但,也是唯一发现他心底阴暗面的人。
他楚业就是恨,有的人生下来便什么都有,
最终在今夕明亮的眸子下开口:“那个女人,是我师尊杀了她。”
今夕问:“你师尊杀了谁?”
楚业的话绕口得晦涩难懂:“师祖不是师祖,是一个和师祖一模一样的人。”
而今夕抓住了几个特殊字眼。
和师祖一模一样的人。
她蓦然想到什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楚业低头看着她:“我在藏书阁门前听见过,是我师尊杀了她。”
今夕微笑:“那就散布出一个消息,就说,逐云宗的冯宗主是个弑师的小人。”
冯轩察觉到不对劲时,今夕散布出去的传言已收不回去,他看着弟子传来的信,愣着看向逐云。
逐云瞥了信上寥寥几字,满不在乎:“没用的东西。”
冯轩五指攥紧信纸:“你不是说,根本没人会发现吗?”
逐云道:“你处理得不够干净,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轩道:“现在怎么办?”
“你也都看到了,在他们眼里,我已经和魔族有染,就是想回也回不去,只能你自己处理。”逐云警告性地看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处理不好的后果。”
冯轩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你想过河拆桥?”
逐云颇不看好地摇摇头:“与其怪我,不如好好想想是谁走漏了风声。”
今夕回到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
禁锢鬼魂的结界被打开,珺媞也不知去向何处。
她皱眉,一手幻化出鬼刃,走近观察留下的痕迹。
一只没有神志的鬼就这么不见了,是自己跑的,还是别人干的?
今夕心感不妙,只祈祷不要落进有心之人手里才好。
一时不察,屋中掠过一阵风,窜出的人无声无息将剑锋抵在今夕的脖颈,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珺媞?
今夕看见来人正脸时,不解地皱起眉。
珺媞歪头微笑,剑锋不为所动地抵着她的命门:“正是我。”
为什么?
“想问为什么?”珺媞善解人意地看出她的想法,伸手轻拍她的脸,“你太可疑了,今夕姑娘,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我是如何和你扯上关系的。”
“所以这次我们用你的命做交换。”珺媞手上使力,“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今夕,你是谁?”
原来是这个。
今夕刚要开口,珺媞柔声制止:“不,我要的可不是上次那种混淆视听的回答,我要听实话。”
“告诉你,都告诉你。”今夕皱了皱眉,“虽然这听上去很匪夷所思,不过我确实没有胡扯。
我曾误入西芜族楼也首领的心魔,正是在那里与你结识。”
“这里面还有那小子的事?”珺媞眯了眯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没有那时的记忆,但我可以保证,我们是朋友,虽然过程很坎坷,但也是你,让我体验到了有朋友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今夕说完,看着珺媞的神色:“都说了很匪夷所思。”
“很感人。”珺媞并不为之动容,“但没什么说服力,我虽然不信,但暂时不会否定它的真实性。”
“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今夕平静抬头,“你为什么突然反水?不该只是好奇我是谁这么简单吧?”
“聪明。”珺媞笑了笑,“寒霜降,你不陌生的,你前些天还在算计的人。”
今夕意外地抬眸,事情超出她的掌控,她透过珺媞琥珀般的瞳孔看着自己惊讶的神色。
珺媞?寒霜降?她们怎么牵扯上这层关系的?
今夕的疑问,是珺媞的回忆,是两人很早之前的约定。
“还是不肯出来吗,明天我就要回柔真了,过来看看你。”
“我没事的,珺媞,不用担心我。”
“这几天,我总是做一个梦,梦见你死了,自杀,旁边站着一个女魔头。”
“女魔头?她可不是什么女魔头。”
“我的梦你怎么知道这么清?自从你上次醉酒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一直怪怪的,不是我说,你真该戒酒了,你醉了以后竟敢砸你们宗的桐华幻境,吓死我了。”
“那是因为,我确实死过一次了啊。”
“你在说什么……”
“珺媞,你看见的女魔头,那个小姑娘,记住她,在你下次来逐云宗时,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什……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而且,我应该不大会再来这鬼地方了。”
“你会的。”
“你这么确定?又是看那面破镜子看到的?你少看点那种疯疯癫癫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