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运河边,无聊地向河里扔土疙瘩玩。
还是谷俊宇先开口了:“那个海东青,被你们踢开了是不?”
禹航回答:“没错,戴局长觉得他办事不力,不再适合本职工作。”
说到这,他又皱眉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知道海东青的真实身份了?”
谷俊宇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他从来没害过我,还多次暗中帮我,这就够了。至于他不想参与你们跟那边的纷争,我倒觉得人家是迷途知返了。”
禹航却不以为然:“一个失去斗志的特工人员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如果投向敌方,将会很麻烦,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包括你,请告诉他们,叛徒的代价,很大!”
谷俊宇呵呵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送上祝福:“兄弟一场,各自安好吧!”
磨蹭了几天,回到萧县驻地之后,郝朋举打电话来问罪:打赢了解放军,为什么不上报战果?为什么不上交缴获?
谷俊宇的回答很简单:关你屁事?我吃你家粮食了?
一句话怼得郝朋举无言以对,人家说的没错,作为司令,一分钱军饷没给,一颗子弹也没拨,不光谷俊宇有怨气,下面的四个师长都开始怨气滔天,特别是陈昌森,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新成立的第六路军像是后娘养的儿子,日子都过得不如耿聋子的保安团。
看到谷俊宇带回来一个酷似如花的姑娘回来,何晓慧的心里当时就不舒服了,说话也夹枪带棒:“哟,你对姐姐真是一往情深,竟然为了姐姐,找来一个如此相像的来当填房了!”
谷俊宇赶紧解释:“别闹,没那回事,我说这是巧合了,你信不信?”
何晓慧反问:“你觉得呢?”
唐若慈见何晓慧态度不好,马上弯腰鞠躬说:“谷大哥,让嫂子误会了,我还是去寻别的生路吧,你们两口子别闹不愉快了!”
何晓慧轻轻摇头,哼了一声:“这手段也不差呀,知道男人受不了这一套!”
谷俊宇打圆场了:“别闹,以后,唐姑娘就留下给你当丫鬟了,帮你带带孩子做做饭,我天天在外面也没法帮忙,你别欺负人家,挺命苦的姑娘,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说完独自回了指挥部。
何晓慧单手捏着下巴围着唐若慈转了两圈,眼睛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一个遍,最后也忍不住感慨:“像,真像!莫不是范如意假扮的吧?”
说着就去揪唐若慈的辫子,没想到头发是真的,何晓慧马上道歉:“对不住,我以为这辫子是假的,你跟如花姐姐太像了,只是她没有你这么文静!”
唐若慈低眉顺眼地说:“没事的嫂子,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跟谷老爷的老婆这么像,恰恰我又被谷老爷给救了,也算是一场缘分吧,我去做饭了,厨房在哪?”
何晓慧还是一脸震惊,随手指了指锅屋的方向,还低声嘀咕着:缘分?哼!替代品吧?
养活六千多人的队伍真的挺难的,就算是家底再厚,也架不住坐吃山空,萧县挺穷的,想在这里靠征税征粮支撑下去显然不现实。
是时候做出决定了,他把连长以上的军官都集中起来开会:“兄弟们,鬼子已经投降了,俗话说,鸟尽弓藏,咱们当初来当兵,有人为了保家卫国,有人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国家太平了,我觉得,也是时候马放南山,化戈为犁了。”
底下瞬间议论纷纷,有人问:“司令,我们跟着你五六年了,你可不能赶我们走啊!”
“是啊,是啊,跟着司令混,吃喝不用问,还能打胜仗,多好的事?反正我不走!”
谷俊宇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也不舍得大家伙啊,可不行啊,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没命啊,你们没看出来么?现在那两边的队伍水火不容,这会只是小打小闹,以后肯定会玩大的,你们舍得让咱们兄弟当炮灰去么?”
有人不服:“打仗总会立功的吧?到时候还可以升官发财呢!”
“有升官发财的机会还能轮到你?”谷俊宇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炮灰就是炮灰,满嘴冒憨气。听我的,都回家过安生日子吧,独立旅,正式宣布解散,我最后给大家准备了遣散费,回家买地买牛盖房子娶媳妇。”
台下尽是叹息的声音,谷俊宇安慰说:“你们也没必要难过,还想当兵打仗玩命的,来我这里报名,我给你们当介绍人,去哪边都行,我都有人。想死,那还不简单?”
这下没人说话了,在他们心胸,谷老大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能掐会算,言出法随,既然他不想让大家当兵,自然是为了兄弟们好。
确实该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谷俊宇站在高台上,宣布刚成立没两个月的独立旅原地解散,官兵们排队领了遣散费,都要走到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