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轻声细语地问道:“爸,您的意思,该不会是想把这个李年昕送到那边去吧?”
谢世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缓缓说道:“这个嘛……就要看谢君安是怎么想的了。”
他的语气有些不屑,似乎对谢君安的态度并不在意。
李蕊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这是想逼迫谢君安当面做出承诺,用李年昕来作为筹码。
她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个谢世祖可真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啊!
她实在不想再看到谢世祖那副嘴脸了,于是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史蒂夫能够快点过来。
只有史蒂夫和他的人来了,或许才能打破现在这种僵局。
她站起身来,朝着李年昕的方向走去,装作是去查看她的状态。
走到李年昕身边时,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情况,确认她目前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谢怀礼则一直站在另一边,满脸都是烦躁和焦虑。
他忍不住对谢世祖说道:“爸,那个臭小子马上也要出来了,您真的确定他会乖乖听您的话吗?就算我们把这个丫头片子绑来了,也不一定能让他改变主意啊。以他的脾气,恐怕宁愿在背地里跟我们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听从我们的安排的。”
谢世祖听到儿子的抱怨并没在意,他冷哼一声:“他鱼死网破又怎么样?到头来顶不济我下点狠手就是了。”
说完,他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及那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儿媳。
嘴里不停地埋怨道:“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啊!要不是因为你们这么不争气,我又怎么会对谢君安有那么多的顾虑呢!”
正当谢世祖的话还没说完时,只听得门口处传来一阵粗犷的嗓音,朝他大声嚷嚷着:“行啦,老头子!你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人消停会儿吗?还让不让人过日子啦!”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下子闭上嘴。
朝着门口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谢世祖的太太——谢老太从外地旅游回来了。
那些仆人们眼见着谢老太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都吓得不敢吭声,更别提上去阻拦她的责骂声了。
谢世祖一看到是自己外出旅游的老伴提前回来了,心里顿时有些不悦。
嘴里嘟囔着朝她埋怨道:“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让你多在外面玩两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你在这儿只会给我添乱,耽误我的正事儿!”
然而,谢老太可不像谢世祖那样好脾气,她从来都不惯着自己的丈夫。
只见她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用更大的嗓门吼了回去:“我自己的亲孙子都要被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给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我能不着急吗?我要是再晚回来几天,恐怕这孩子都得被你们给毁了!”
面对老伴如此强硬的态度,谢世祖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自己根本拗不过她。
他心中虽然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嘴里低声咒骂着。
一边极不情愿地将头猛地一扭,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甩到一边去。
不再去理会谢老太的叫骂声,继续和儿媳李蕊商量着刚才的事情。
然而,谢老太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她那双充满嫌弃的眼睛。
转头死死地盯着李蕊那平坦的小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养了一年都不下蛋的母鸡,到了过年的时候都得宰了吃肉,更别说你这十多年都没个蛋的了!”
李蕊一听,就知道谢老太这是又开始翻旧账了。她忍无可忍,“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对着谢老太毫不示弱地回怼道:“是,我是不下蛋,可这母鸡能不能下蛋,也得看公鸡争不争气啊!”
这句话一出口,谢怀礼在旁边顿时就听不下去了。他连忙出声喝止道:“李蕊!你给我闭嘴!”
然而,李蕊的话已经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刺进了谢老太的心里。
谢老太自知理亏,却又不甘心被儿媳这样顶撞,于是她立刻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戏——一哭二闹三上吊。
谢怀礼见状,赶紧上前想要制止谢老太,却没想到李蕊被谢老太的话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还在继续和谢老太顶嘴。
谢怀礼一气之下,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给了李蕊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李蕊猝不及防,她的头被打得猛地一偏,耳朵里顿时嗡嗡作响,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你……你竟然打我,谢怀礼!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打我!”李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怀礼。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忍辱负重,没有名分地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难道这是我的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