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么快!”
孙必振立刻反应过来:在现实中,那马车其实是火车,因此速度极快。
可即便如此,孙必振还是低估了其速度,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几条马腿骤然出现在眼前。
“什……什么情况?!”
孙必振陷入马车投下的阴影,抬头一看,两匹黑马各生六足,蹄尖锐如节肢生物,马头更是诡异:两颗马头竟粘合在一起,紫舌外露,利齿如针,牙龈呈青紫色,全身的缰绳与嚼子皆是金属质地。
孙必振被吓得说不出话,本能地举矛刺向马腹,矛尖划开皮肉,流出的竟是青紫色的内脏;马受惊尖叫,叫声却是汽笛声。
马车上的孤高者未受影响,他握紧缰绳,挥出金剑,却不是劈向孙必振,而是猛劈坐骑
第一剑斩断马头,第二剑砍裂前躯,连出数剑,将两匹马肢解为碎块,鲜血四溅,马车却稳稳停在城墙上。
孙必振不知对方为何要这么做,直到他发觉自己的右脚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看去,却发现马肠子缠住了自己的右脚。
血泊之中,马匹的碎块都在朝孙必振蠕动,马头跳向孙必振,张口咬他的胳膊,马蹄拖曳前行,踢打孙必振的腹股沟。
“这是他妈的什么招式啊!”
孙必振又惊又怒,大喝一声“散开”,散开咒轰飞了周围的尸块,他趁机翻身爬起,抓起长矛奔向城墙侧面。
马车上的人并未追击,而是猛砍马车,将其劈成数块,尸块与车身碎块合而为一,飞快追击孙必振。
“该死,活物追我也就罢了,连马车也来追杀我!?”
孙必振很快被逼至死角,不得不使用脱身咒遁走。
脱逃之后,孙必振出现在了远端的城墙上,他估计自己的炁还剩三分之二,望向远处蠕动的马车加马匹尸堆,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照这么下去,迟早会被这些幻术耗尽炁,那时就真的穷途末路了!”
敌人游刃有余,自己却步步受困,他必须想办法破解幻术。
孙必振猫腰凑到城垛旁边,推开一名拉弓射箭的穆斯林士兵,但他的手刚刚接触到那名士兵,士兵就倒下了,眉心中央插着一支箭,似乎是死了。
手上传来木头的触感,孙必振心想,这阵亡士兵在现实当中应该是一棵枯树,被自己推倒了,顾不上伤感,抬眼看向城外。
城外混沌一片,敌军如摇曳的树林,箭矢和石块在空中乱舞,叫嚷声不绝于耳。
孙必振若有所悟:“我知道了,敌军其实是路边的树林,箭和石头其实是树叶,至于叫喊声,多半是火车的叫声。”
问题是:施术者藏在哪里?
是那位孤高之人吗?孙必振看向远方的城墙,那位面庞溃烂的孤高者四下搜寻着孙必振的踪影,看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在专心施法,说明这幻术不是由他施法,施术者应该另有其人。
孙必振又看向城外,城外的敌军中,有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若隐若现,和其余敌军相比显得突兀扎眼。
虽然不确定那绿色身影是否真的是施术者,但孙必振没有时间细想了,他必须争分夺秒地找到施术者、破除幻术。
于是,孙必振毅然跳下了城墙,举着长矛穿越敌阵,冲向了那淡绿色的身影。
敌军叫嚣着,用刀刃和长矛刺伤了孙必振的皮肉,但触感却不是锋利的金属,而是木头和枯草。
“没事,没事,这里是树林,那些刀剑只不过是一些树杈和草叶,只能刮烂一点皮肤。”孙必振如此安慰自己。
很快,孙必振穿越敌阵,逼近了敌阵中央的淡绿色,他仔细看去,却发现所谓的淡绿色其实是一名裹着绿色头巾的穆斯林。
“穆斯林?可是,这幻术里的穆斯林是友军啊……不对,敌人或许是想混淆视听,因此伪装成穆斯林,果然狡猾!吃我一矛!”
孙必振举矛朝穆斯林杀去,那穆斯林转过身,惊讶地看向孙必振,大叫道:“师弟!你做什么!?”
这是王不佞的声音,孙必振大惊,急忙收手,眼前的幻术闪烁几下,王不佞露出了本相:他确实裹着头巾,只不过不是绿色的,此刻,王不佞正在和一堆裹着绷带的尸块搏斗。
原来孙必振刚才看到的马尸和马车碎块,其实是法术操纵下的尸块,但那绿色头巾又是怎么回事?
“师兄,怎么回事?你怎么绿了?”
“你才绿了!没瞧见我在放氯气吗!”
说话间,王不佞从口中吐出氯气,喷向尸块,且战且退,抽空朝孙必振喊道:
“张莲旭不见了,小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的老婆孩子也没影了,你好歹做点啥吧?不能光我一人挨揍!”
话音未落,孙必振又陷入了幻觉,眼前的王不佞又变回了穆斯林。
穆斯林头顶放出萦绕不散的氯气,将周围的敌军逼退。
“师兄,你没中幻术吗?”
“啥子幻术?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