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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苋和米菔朝说话者看去,却没看到人。
声音是从白金司背后传来的,白金司将右手伸到背后,从背上摘下了一只硕大的虫子。
虫子是灰褐色,身躯有碟子那么大,生有八只覆盖着绒毛的腿,头颅上十二颗红色复眼一张一合;虫子的腹部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说话者正是这张脸。
“我是刀虻司,白金不能说话,我来替他说。”刀虻司言道。
“别信他的话,他不知道白金司想说什么,他只是喜欢说大话。”
说话者是第五名大祭司。
第五名大祭司从白金司身后走出,他有着人类的形态,身高约一米九,瘦而干枯,被一段粉红色的布裹住了躯干和双臂,只露出双腿和脑袋。
此人的脑袋上插着许许多多的针管,针管从左耳扎进、右耳穿出,从额头扎进、下颌穿出,从左眼扎进、后脑穿出……这许许多多的针管都沾着血、往外滴着血,滴的血不知是谁的,沾着的血也不知是谁的。
这些针管把此人的脑袋塑造成了一颗钉锤,钉锤上另外扎着一颗干瘪的、有如葡萄干的脑袋,米苋看到那脑袋,通体一颤:那是老猎巫人的脑袋。
刀虻司跳到了钉锤脑袋的身上,用尖利的腿戳刺此人的小腹,骂道:
“猯蚊,你再这么说话,我必开你膛破你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钉锤脑袋叫猯蚊司,他的眼球被针管扎穿,但眼神里满是鄙夷。
“看吧,我就说他喜欢说大话,他是这样习惯了的,改不掉了。”
刀虻司并没有当真对猯蚊司开膛破肚,他用毛茸茸的腿挠挠肚子,转而说的:
“猯蚊,你回去和白垩商量一下,以后再使樱桃门,不要在半空中开门,我险些被白金压死。”刀虻司道。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单纯想使唤我?”刀虻司问。
“险些被压死那句是在开玩笑,让你和白垩商量则是想使唤你。”
“那你自己说,我和他说不来。”
刀虻司没再说话,爬到了猯蚊司肩上,把扎在针管上的猎巫人脑袋扯下,丢在了地上。
“啐,一共不到十个猎巫人,能打的也只有这一个,已经杀完了,对吧,猯蚊?”
“是的。”
“这么说来,蒙金,你派的人有些弱啊,你没派门徒吗?”
刀虻司和猯蚊司说的都是地狱铭文,蒙金司当然听得懂,但他的回应却是英文,依然只有一个字:
“No.(没有。)”
其实蒙金司没有说实话,米苋和米菔都算是门徒,但他们被猎巫人打得落花流水,蒙金司碍于面子,不愿承认他们是自己手下的门徒。
“我们这边确实没有人手,但你黄金教不会连个门徒也没有吧?”刀虻司问。
蒙金司没有回答,转身看向了过道门,门后,蛞蝓司从阴影中现身,轻声言道:
“我去车尾看过了,没有戏命司的踪影,只有一些普通乘客。我觉得没必要闹出太大动静,所以就没杀人。”
听闻此言,刀虻司和猯蚊司都哈哈大笑起来。
“猯蚊,听见了吗!我就说女人家家的不会办事!”
“好歹是同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笑就罢了,何苦揭人家短呢?”猯蚊司阴阳道。
蛞蝓司没有生气,反问两名大祭司道:“什么叫不会办事?你们想怎么办?”
刀虻司狞笑几声,言道:“那戏命司是戏武神的人,想来懂得易容之术,我们未必看得穿他的伪装,那就把车上的人全都杀掉,最为稳妥。你也不是一百岁的小儿了,怎么这样简单的道理也需要我教你?”
“没错,”猯蚊司也附和道,“我们已经到这里了,动静就不可能小。申国有句古话,叫‘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也让外国人体验一下申国智慧和申国效率。”
蛞蝓司不说话,而是看向蒙金司:蒙金司毕竟是这里地位最高者,没有他发话,三人的态度只能是态度。
蒙金司空洞的眼孔中传出一个单词:
“Check.”
这个词的含义有许多,既可以是“检查一下”,也可以是“我知道了”,但蒙金司刚说完,便动身朝车尾方向走去,看来他的意思是前者。
其余四名大祭司只能跟着蒙金司走,白金司紧随其后,然后是嬉皮笑脸的猯蚊司和刀虻司。
蛞蝓司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米苋和米菔。
“缝的严实吗?没有开线吧?”她问。
米菔愣愣地点头。
“那就好。”
说完,蛞蝓司跟随蒙金司而去,只留下米氏兄弟在原地失神。
蛞蝓司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