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她递给奉临：“奉临啊，这料子软和，不磨皮肤，你穿着也舒服。”然后又是一件深青色的坎肩，做得格外宽大结实，针脚缜密：“这是卿尘来咱们烟溪第一个节日，我不知道你穿多大衣裳，就做了一个坎肩，给你挡挡风寒。”

    最后，她拿出一件藏蓝色的新外套，尺寸也是十分合适，她递给小硕：“小硕试试，看你平时那件袖子都有些短了，男孩子长得快。”

    柏叔则把他手里那个蓝布包递向卿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声音都放轻了些：“我闲着没事，瞎鼓捣了些小玩意儿。这个是给奉临的，我重新编了个篾篮，边都磨滑了，摸着顺手，他摘草药的时候方便些。还有这几个小捕兽夹，簧我重新调过，更灵巧些，奉临不是说你药田里有老鼠嘛，这个放上保证药草不会再丢。都是些拿不出手的手工活儿，你们别嫌弃……”

    奉临的手指细细抚过新衣柔软温暖的布料，感受着乔婶绣花时那细密起伏的针脚，又摸到柏叔做的那个光滑趁手的篾篮，脸上满是动容：“这……这得费多少工夫啊。太让你们费心了。”

    卿尘接过坎肩和捕兽夹，触手是扎实的厚度和精巧的做工，他郑重地点头：“柏叔乔婶的手艺是村里顶尖的，这些东西正合用，谢谢。”

    乔婶笑着连连摆手：“哎呀，左邻右舍的，说这些可就见外了。看着你们这几个孩子，我们就高兴。平时你们也没少帮衬我们。”

    柏叔也在一旁憨厚地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你们不嫌弃，肯用咱们这些东西，我们就高兴。”

    大家围坐在炉火边，喝着卿尘倒上的热茶，吃着奉临准备的年货点心。

    乔婶细声问奉临晚上睡得可好，奉临问了问乔婶腿还疼不疼；柏叔则和卿尘聊着开春后山里的雪啥时候能化透，哪种兽径好走些。小雨叽叽喳喳地说着除夕夜守岁的趣事，小硕虽然话不多，但也把新外套仔细叠好放在膝上，手指悄悄摩挲着扎实的布料。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屋里暖融融的。

    没有贵重华丽的礼物，只有这一针一线、一凿一磨里藏着的牵挂与心意，朴素得像山间的石头，却温暖得如同这新春的阳光，真切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