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响起:“完了完了。要是阿婆知道我们打扰这个哥哥休息,会挨揍的。”
旁边想起另一道声音:“嘘,快捡起来。”
满山杜鹃之中,一间一间木质房屋相连,构成了一个小村子。这些木屋很是奇特,屋顶两面倾斜,都是木质的。墙壁上,大门上绘画着一种金色鸟纹。高度则参差不齐,有的两层,有的只有一层却有着一方小院。
此时,无意间闯祸的两个小家伙收好东西,推开门慌忙逃走。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手指轻轻动了动。
半年后。
烟溪村的村口小河边,有一群小孩在摸鱼抓虾。女孩卷着裤腿,腰上别着一个小竹篓。男孩则像条白花花的鱼,脱了衣服裤子,只穿条内裤钻进河里。
当一群孩子聚在一起时,必然不会安静。
有个男生无意间抓到一条蛇,转身在石头上三两下把蛇头砸得血淋淋。这样既保证不会再咬人,也能好放进小竹篓里。可是,这男生显然不是个安分的。
他举起手中的蛇,直往女孩子身边丢,惹得此起彼伏惊恐害怕的尖叫。
等女孩子们缓过劲来,追着那男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其中,最数有个女孩最为引人注目。
她头发编成麻花辫,用一根红绳系了鲜艳蝴蝶结。只见她一只手抓着男孩头发,一只手“邦邦”几拳,打得男孩龇牙咧嘴求饶。
等收拾完调皮男孩,这个看着才六七岁的小姑娘抬起头,对着岸边甜甜一笑。
在岸边,坐着一个眼覆白纱的男人。一头短发蓬松,阳光从树枝间落在他肩头,微风吹过,白纱轻飘,美得像一幅画。
小女孩满载而归,背着腰后小竹篓,提着鞋子走到男人身边坐下:“大哥哥,今天阳光真好。”
男人右手在身旁摸索,拿起水杯递给小女孩,温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暖洋洋的,吹着微风,很舒服。”
小女孩穿好鞋子,放下裤腿,招呼着摸鱼的小伙伴赶快上岸:“是的呢,阿婆说,大哥哥就是要多出来走走,那样才恢复得快。”
男人摸索着拿起一根青翠竹棍,在面前敲了敲,耳朵听了听,向前慢慢走去。
小女孩在前面倒退着走,速度始终保持和男人不差三步,看着他熟练的使用那根简陋盲杖,小女孩眼睛跳跃着鼓励的光:“大哥哥,你好厉害,现在不用我扶,都能轻轻松松回村子了。”
男人勾起嘴角,没有说话。
一大一小还没走多远,一道高大身影从村子里跑出,一边跑一边挥手喊:“师父,小雨,饭好了。”
名字叫小雨的小姑娘转身挥手回应:“庭锦哥哥,我今天摸了好多鱼,中午可以加餐了。”
奔跑而来的男人一个急刹车,没个正经的差点撞上蒙眼男人,后者抬起手中竹竿作势要敲。
“哇呀呀,师父,可不能打,打伤了徒弟,我还怎么教孩子们武术啊!”这个男人自然是付庭锦。
至于蒙眼男人,自然是奉临。
奉临收起竹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两只眼睛长来出气的吗?我是看不见,但我这么大个人,你也看不见啊!撞飞了我,谁来当你师父?”
“可不敢可不敢。”付庭锦讪讪一笑,直接蹲下将人捞在背上,背着往村子里走。
奉临也没有说什么,倒也任由他背着。敲敲打打一路,还要小心脚下石头,也累。
走了两步,付庭锦转身对着后面三三两两的孩子喊:“人都回来了没有?”
那大嗓门,震得好不容易恢复听觉的奉临“嘶”了一声。脑袋向后扬去,嘴角抽动。不由分说,抬手在付庭锦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小雨在旁边捂嘴偷笑。
付庭锦“噢噢”一声,示意他知道了。对着那些孩子又喊一声:“快点,连我师父闭着眼睛都走不过,你们还想和我练武当大英雄?怕是当狗熊哦!”
后方拖拖拉拉的孩子当即被激发起心底的不服气,撒开脚丫子,跑超过两大一小三人。
付庭锦背上的奉临脑袋微偏,耳朵听着脚步,嘴巴里数着:“七,八,九,十,十一,小雨十二,一个不少。”
付庭锦直到最后一个孩子跑到三人前面,这才背着奉临带着小雨往村子走:“师父,你这耳朵够厉害啊,刚恢复那会儿我在你耳朵边吼都听不见,现在都能听声识数了。”
奉临没好奇的说:“这很难吗?是你笨吧!”
小雨在旁边又是捂嘴笑。
两大一小,摇摇晃晃。头顶的太阳火辣辣,却不影响这些孩子兴高采烈,喊着“吃饭喽吃饭喽。”“今天加餐,吃鱼。”跑向不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子。
付庭锦背着奉临,走到村尾一家小院,推开院门径直走入。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把菜从厨房端出来,摆在屋檐下的桌子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