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敲门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便是钥匙插入锁孔、缓慢转动的“咔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叶彤的心上。
“吱呀——”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声响,3号房的房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门在呻吟,带着腐朽的质感,让人头皮发麻。
外面的人似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观察房间内的景象,然后,脚步声响起,不是离开的方向,而是……稳稳地走进了3号房。
叶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
3号房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敲门的是谁?
是那个面无表情、行踪诡异的管家?
还是那位从未露面、却掌控着所有人命运的收藏家?
他进入那个已经确认死亡的玩家的房间,究竟想做什么?
她屏住呼吸,将仅存的一丝灵觉提升到极致,如同一张绷紧的蛛网,仔细感知着隔壁房间的每一丝动静。
没有预想中的打斗声,没有凄厉的惨叫,甚至连一丝挣扎的声响都没有,只有一些细微的、像是翻找东西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仿佛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房间里的物品。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而沉稳,离开了3号房,并且细心地——将房门重新关好,锁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
叶彤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睫毛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敲门声并没有响起。
门外的人似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透过厚重的门板,叶彤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房门后的她。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脚步声再次响起,缓缓地、一步步地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叶彤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叶彤心中忐忑。
她有一种奇怪的想法。
刚才那人的行为,不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反倒像是在回收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她的心脏,让她浑身不寒而栗。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叶彤眼神一凛,心中做出决断。
被动躲藏,只会成为瓮中之鳖,最终等待着被收藏家挑选、制作成藏品的命运。
必须主动寻找线索,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想起那神秘男子临走时留下的话,“明其性,知其害”。
或许了解这座宅邸的过往,知晓那位“收藏家”的真实身份和他执着于“收藏”的秘密,才是真正的生路。
等到门外彻底没了任何动静,叶彤悄无声息地转动门闩,缓缓打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着走廊里的情况。
昏黄的光线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油画在光影中显得愈发诡异。
她深吸一口气,如同鬼魅般闪身而出,随手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没有选择下楼——楼下大概率是管家或“收藏家”的活动范围,危险系数太高。
而是转身朝着与楼梯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走廊的更深处探索而去。
这条走廊比客房区域更加昏暗,光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越往前走,能见度越低。
墙壁上挂着的油画也变得更加密集,画中人物的表情愈发狰狞扭曲,眼神空洞而怨毒,仿佛在无声地诅咒着每一个闯入者,看得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呃呃啊——”
不知从哪幅画里传出嘶吼。
脚下的地板偶尔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叶彤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小心翼翼地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感知力开到最大,留意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波动或异常。
空气中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郁,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味道,仿佛这里埋藏着沉睡了百年的秘密。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她发现了一扇与其他房门截然不同的门。
这扇门由厚重的黑木制成,质地坚硬,上面没有任何门牌号,而是雕刻着繁复而扭曲的花纹,那些花纹如同缠绕的毒蛇,又像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