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彤站在后方,看着那喷涌的黑气和扭曲的空间。
她体内被封死的力量依旧毫无动静,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这口井里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清源镇的井底,似乎真的藏着一条龙。”阳玛感知了一会儿,抬头,端着符箓和罗盘的手都在颤抖。
“龙?!”黑狐失声惊呼,连紧握匕首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钟羽也是脸色剧变,能量探测仪的屏幕已经一片血红,刺耳的警报声在死寂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瘆人。
叶彤瞳孔紧缩,心脏猛地一沉。
龙?这种只存在于传说和古老典籍中的生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被囚禁在这口小小的乡村古井之下?
这简直骇人听闻。
阳玛额头渗出冷汗,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井口下方。
他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会错……这股威压,这纯净又暴戾的水系本源之力,虽然被浓厚的怨气和污秽缠绕压制,但本质……确实是龙族的气息。
而且是一条……受了重伤,被人以极其恶毒的法阵囚禁于此,抽取其本源龙气的真龙!”
抽取龙气?囚禁真龙?
所有人都被这个信息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笔。
又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难怪清源镇死气沉沉,地气滞涩,水脉污浊。
一条镇守水脉、福泽一方的真龙被如此对待,其怨念和痛苦足以污染整个地域的灵机,那些村民饮用的井水混杂了龙血龙怨,出现幻觉和疾病再正常不过。
“是谁干的?!”黑狐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怒火。
她虽非善类,但对这种亵渎古老生灵、祸及无辜的行为深恶痛绝。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钟羽强行镇定下来,厉声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
这龙怨积累已深,此刻爆发,若不控制,整个清源镇都可能被龙怨煞气吞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井口中喷出的黑气愈发浓郁,其中那痛苦的龙吟声也更加清晰和暴戾,隐隐凝聚成一条模糊扭曲的黑色龙影,在井口上方翻滚挣扎,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阳玛道友!能否压制?”钟羽急声问道。
阳玛脸色苍白,飞速从箱笼中取出更多的符箓和法器:“贫道尽力一试!此乃上古困龙之阵,邪异非常,又积怨已久,单凭我等恐难彻底镇压!需设法净化其怨气,或暂时加固封印!”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光符箓如同流星般射向井口,试图构建一个临时的封印结界。
然而那黑色的龙怨之气极为霸道,金光与之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被侵蚀消融!
黑狐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从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刻满破邪符文的三棱军刺,将自身的气血之力灌注其中,猛地掷向那翻滚的龙怨黑气!
“噗!”军刺刺入黑气,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黑气翻滚稍微一滞,便被更浓的怨气吞没。
钟羽手中的能量武器也对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怨念集合体收效甚微。
情况危急!
叶彤站在后方,看着同伴们拼尽全力却收效甚微,看着那不断膨胀、即将失控的龙怨,心脏剧烈跳动。
她不能动用灵力,格斗技巧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毫无用处。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一定有什么是她能做的!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翻涌的黑气核心,盯住阳玛不断洒出却又不断被侵蚀的符箓金光。
突然,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能量拐了个弯,冲着叶彤急冲。
“叶彤小心!”黑狐惊骇大喊。
异变再生!
渔姽突然从叶彤包中窜出,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
一股冰冷、邪异却带着某种至高威严的气息,猛地从人偶身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渔姽布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了两簇幽紫色的火焰。
它仿佛活了过来,自行从叶彤的口袋中飘飞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阳玛瞳孔骤缩,他从那布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逊于井中龙怨,甚至更加古老深邃的恐怖气息。
渔姽布偶悬浮在井口上方,无视那翻涌的龙怨黑气,它那双幽紫的火焰瞳孔,冷漠地“注视”着井下的存在。
然后,它抬起了小小的手臂,对着井口,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规则被强行篡改的、令人心悸的凝滞感。
霎时间,那喷涌的龙怨黑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猛地一滞。
那凄厉的龙吟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