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倒卧在那棵老松下,靠着惨灯借温续命。
身上伤痕累累,不过更让人惊疑的是,肩胛和胳膊处竟然有野兽抓挠和齿痕。能有命逃回,怕是九死一生。
幸亏朱治帐中不缺军医,连夜救治才将小命从阎罗殿抢了回来。
“听三之说是熊瞎子,这孩子遭了大罪。”临睡前,吴婆子给楚禾端来调理身子的苦药,随口提了一嘴。
也是个一根筋,都快要没命了,手上还紧紧抓着两个草袋子。
“确实。”饮水般灌肚,楚禾抹嘴,点头附和。
卫灵的心理她清楚一二,出了阖州城这些时日多有清闲,其他人各有亲朋好友,唯有他游离在队伍里。
这才在听到前方有松林后就主动请缨去探查,不至于白吃白住,也是在竭力试图融入大家。
说到底还是太过小孩心性,楚禾心中未起半点波澜,活着就行,死了也无妨。
看来今晚是等不来朱治了,睡在厚厚草叶和棉褥铺就的地铺上,听着干巴狼嚎和落雪声,楚禾安然入眠。
只是刚合眼,连梦都没来得及做,激烈嘈杂的叮当咣啷声就强行将人唤醒。
原来天已大亮,尽管有帐子层层遮挡,刺目亮堂还是直棱棱透了进来。若不是炉火将灭,寒气复生,只看光亮,还真似炽日晴天呢。
睡意消退,楚禾利落起身下地。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穿鞋,却在听到什么声音后骤然一顿,继而快步开门掀帘。
营地喧沸,可那道声音太过清亮,又怎会逃得出有心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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