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是想帮也不能帮,清出患病之人最重要。
“风寒居多,应当不是,回去吧。”
对着咳嗽不已的高星细细望切许久,翟老松了眉头,身体缓缓坐下。
“爹,这下您总该放心了吧,我就说小星没事的。”
人群中,高家人远远站着,踮着脚竖着耳朵听着前方模糊的声音。
听清楚了翟老说自家儿子没得疫病,高童如释重负。高兴之余也没忘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高老头。
“那就好啊……咱们家这么多人,但凡有一人染上怕是所有人都跑不脱啊。”
手里牵着小孙子,阴郁几日的老人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却不料,这番话让躲在最后面的一人更惶恐。
全家……
不,不能,不会的!
“岁子!你也过来让翟老顺便看看吧,有病得医,不能拖着。”
得知自己无恙,高星自是喜不自胜。想到一直推脱不肯同自己前来的媳妇,放心不下,当下高声招呼。
“啊!不不不……我……我没事!就只是有一些咳嗽,已经大好了,不必再麻烦翟老了。”
满脑子都是全家人染病痛苦的场景,王岁子陷入恐慌难以自拔。
忽听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心虚之下又惊又怕,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声音尖利,态度强势,脚步不自觉地后退逃避。
“有病就过来,已经这么多人了,也不差你一个。”
知道对方说得麻烦不麻烦只是客套话,翟老只以为这妇人不过是难以启齿,毕竟路上条件艰苦,太容易得妇人病了。
多有同情,因此翟老也好言相劝起来。
“真不用……我喝几副药就……”
然而王岁子还是坚持,毫无面色的脸上艰难维持着扭曲的笑来。
“哼!下一个!没有前来的人记得相互查看,有不妥的抓紧上报!”
时间紧任务重,不欲再浪费时间。没再理会这奇怪的妇人,翟老扭过头来继续忙碌。
“身子不适该看的还是要看,你这连站着都费力,可别拖成大病了。”
作为婆婆,张惠象征性地关心了这个一向闷头不说话的儿媳妇几句。
没往疫病方向想,就算没有翟老和阿禾姑娘的三令五申,正常人也知天行厉害。
再者儿子无碍,想来儿媳妇也是风寒。
一个小插曲,众人焦心等待和忙活,根本无暇顾及。
帐篷里。
“听翟老的就是,实在治不好了就将人搬到远处,或了结或自生自灭随他们去。”
听了陶三之特意前来告知的话后,楚禾面色如常,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发话。
既然确诊了,那就给他们一些时间。若是出发之前还好不了,也只能将人留在这里了。
或全家尸体,或一人尸体。
她绝不容许有任何危及自家的人和事,马雷只是个例。
说不定这个隐患早已消除。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让其他人也严加防范。”
对于楚禾的决定,陶三之坚决执行。不觉得狠心无情,相反的,他觉得阿禾已足够仁慈。
“要不也请翟老过来看看咱们,之前不觉得,真有瘟疫后我这身上哪哪儿都难受。怕不是我也遭殃了吧?”
自打听到队伍里真有人染病后,陶雅雯就如惊弓之鸟。
挠头抓耳,扒开自己衣服不停查看,陶雅雯就没消停下来过。
“我看你这是闲的,没事儿赶紧帮忙拧麻绳,好几双鞋底还等着纳呢。”
将一团乱麻丢给女儿,徐翠珍没好气交代事儿。
满屋子人,都被娘和吴婶子轮流查看了三四回了,更别说两两还扒光细瞧过。
身上除了伤疤和青紫,啥都没有。
纯属是自己吓自己。
“搓就搓,正好闲的发慌。唉,又得消耗好大一堆药草了。进帐和好处是没见着一点,我姐这当主人倒是快要掏空家底了。”
咬着麻,陶雅雯口齿不清地支支吾吾,替楚禾算起来账来。
刚戴上的口罩也被摘放在一旁。
“总有能用的上他们的时候……”
楚禾不以为意,她始终相信,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的。
旁人她不知不管,在她这里,一向如此。
“行吧,别吃亏就成。”
好些话陶雅雯没有继续说。凡事不入楚禾的眼,小恩小惠多了,加起来可就是大人情了。
可能她小气,眼皮子浅。
阿姐不管,她得帮看着。
一笔一笔记着,万一真有白眼狼跳出来,她就将本子狠狠甩到那人脸上。
各家各户忙得不可开交,本来计划着白天不生火,以防引人注目。
眼下却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