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安然地坐在中间的位置,等待着。
“晓晓,你放假这几天成天没声没影的,跟谁出去了?”
“张朔文。”许晓晓坦白得很干脆,藏头露尾一向不是她的性格。
“唉哟,就你们单独出去?所以你们现在是认真的在……”
“不是单独,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去爬山,都是你没见过的,说了也不知道。就像你和周南、杨弋出去是一样的,所以呢,不要每次提到张朔文,你就浮想联翩。”
“你又来这一套,我不管,反正我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欧阳望这一边!”
许晓晓轻轻敲了一下宋式微的脑门,宋式微夸张地说“哇!你怎么能动手呢?”
“敲你个不长记性的。”
宋式微正想回嘴,便打了个喷嚏。
许晓晓“假期刚开始就听闻你被狗狗抓伤打了针,假期刚结束你就感冒了,微微,拜托你对自己上点心好不好?”
宋式微擦了擦鼻涕,可怜兮兮地说“被抓伤那是意外,感冒这件事呢,也算是意外吧。”
许晓晓又心疼,又生气地说“也不知道是哪方神圣遇上你这么个傻子,把伞借给别人,留自己淋雨。”
宋式微擤了擤鼻子,用下巴朝一个正昂首阔步走进大礼堂的男人的方向点了点。
onsieur adrien正意气风发、气概豪地迈步上台,潇洒地用低沉的嗓音讲了一句问好“bonjour à to!(大家好)”
台下立刻爆发热烈欢迎的掌声和欢呼声。
他西装革履,身材笔挺,一头金棕自然卷发,高挺鹰钩鼻,深邃的眼窝嵌入两颗碧绿的眼睛,炯炯有神,十分迷人。
虽然许多人趁这几天,从各种渠道透过屏幕一睹了这位法国教授的芳容,现在拿自己的眼睛看见真实的人,不免惊叹。
台下一阵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天呐,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这么年轻帅气的教授?”
“年轻,帅气,且是异性!啊,那迷人的荷尔蒙啊!”
“要是adrien先生在我们学校上课,我保证绝不旷课,绝不迟到!never!ever!”
“oh y god!你们听听他的发音,是那么地标准流畅。”
“你傻吗?他是法国人,法语不标准那还叫母语吗?”
……
adrien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巴黎一所高翻的教授,实在是法语系这些小迷妹们眼里高高在上的神。他此番前来演讲关于法语口译的专题,宋式微和许晓晓自然不会错过这般难得的机会。
回想那日,临近节假日尾声,暑期未消,秋风渐起,温凉交替。
一大早便下了一场秋雨,给这座校园降温,宋式微换了一件帽衫卫衣,往包里塞了一把折叠伞就出门了。
她在行政楼向留校值班的口译老师请教一些问题,花了很久的时间,待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窗外还响起了稀里哗啦的雨声,雨下得不密,但是雨点跟绿豆大。
口译老师贴心地询问宋式微是否带伞了,宋式微庆幸自己出门有先见之明。
老师“那就好,今天还在放假,加上这个时间点,行政楼的职工们大都下班去吃午饭,然后去午休,要找到一个人借伞还真不容易。”
宋式微“那老师您自己有带伞吧?”
老师“你看,我就是活生生一个例子,大意了,没带。不过我点了外卖,暂时不出去了。”
宋式微跟老师道别之后,便神色轻松地往大门走,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在身后。
“oh,là!là!on dieu!(噢!我的天!)”
听见熟悉的法语,宋式微本能地转过身,迎面正走来一位身材高大、五官如雕塑般的外国人。
这个外国人噼里啪啦用法语说了一串话,他也不管眼前这位中国学生是否听得懂。
“我的天,怎么这么倒霉呢?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雨!整座大楼找不到一个有带雨伞的中国人!你们中国人出门怎么不带雨伞呢?这在我们法国简直不可理喻!”
他最后一句话颇有点抱怨的意味,宋式微安静地听完,忍不住用中文嘀咕了一句“那您法国人出门不是也自己没带伞嘛?”
看到宋式微小声喃喃,这位外国人用语法颠倒、发音怪异的中文断断续续道“学生,尼油没油带雨桑?”
宋式微用法语回答“oui, j'ai un parapie(有,我有带伞。)”
听到原来眼前这位女学生会法语,外国人的态度柔和了下来,用法语说“我被这场雨困在这里半个小时了,我现在有急事,你能把你的雨伞借给我吗?”
借给你?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