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昨晚下半夜的时候,秦府走水了,全家都被烧死了,连下人都没跑出来。”
“火势那么大吗?怎么全死里面了?”
“嗨!谁知道呢?反正大火越烧越旺,里头一声都没有,你说渗不渗人?”
“该不会是有人寻仇,先杀后烧吧?要不然火烧到身上,怎么可能还不跑呢?”
“不知道不知道,又不是我被烧,我哪里晓得。”
“反正天亮之后,有人进去看了,一屋子人全死在床上,你说惨不惨?”
那人啧了一声,摇头叹息起来。
不会吧?昨晚那场大火竟然烧死这么多人?
娇娇的瞌睡虫一下全都跑得精光。
就在这时,江谨赋从娇娇身后走了出来。
看见娇娇站在楼梯口发呆,江谨赋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没睡醒?”
娇娇抓住江谨赋的手,神秘兮兮问道:“你知不知道秦家昨晚走水了?”
“知道啊!”
江谨赋话音刚落,周承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不止江谨赋知道,我们全都知道,只有你最后才知道。”
娇娇顺着声音看向江谨赋身后,就见周承恩正打着哈欠,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昨晚动静那么大,你睡得像猪一样。”
差点忘了。
昨晚她实在累得很,所以躺回被窝又沉沉睡去,没想到动静竟然大成那样。
想起秦家的惨剧,娇娇语气中满是同情。
“秦老爷才说要带家眷离开昭和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真是天不遂人愿。”
娇娇的话刚说出口,楼下说话的两个食客便齐齐抬起头来。
其中一人撇撇嘴说道:“什么天不遂人愿,我看是有人不想他们活着离开昭和镇才是!”
“我听说他女儿是跟上一任夫人生的,现在这个秦夫人是后来抬的续弦,据说扶正后一直无所出,秦老爷有意从旁支那边过继一个孩子,可能是秦夫人不肯,所以拉着秦老爷同归于尽。”
“就是就是,你们是外乡人吧?难怪你们不知道,秦老爷纳了十几房妾室,结果一个子也没憋出来,好在他发妻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以前可是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为了这个宝贝女儿,秦老爷不惜将她送到贵人府上做妾室,你们别看是做妾,妾与妾之间可区别大着呢!”
娇娇听得有些乐,于是便走到那两人身边,好奇地问道:“两位大叔,你们接着说呀!妾与妾之间有什么区别,妾不就是妾吗?”
“难不成妾还分高低贵贱啊?还是分三六九等?”
其中一个脸比较黑的大叔见娇娇这么自来熟,于是便招呼她在一旁坐下,接着说道:“这里头的门门道道可多着呢!你个小娃娃不知道吧!”
“你想啊!高贵如皇宫的贵妃娘娘,其实说白也是妾,地主家的妾也是妾,贵妃也是妾,可是这两个妾你觉得能一样吗?”
娇娇摇头。
当然不一样。
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地主家的妾。
他们老百姓见了贵妃要磕头,可是见地主家的妾哪里需要磕头,顶多就是点头哈腰道声好就是,也不过如此了。
“原来这里头的门门道道这么多啊!”娇娇忍不住感慨。
这时候,江谨赋跟周承恩已经走了下来。
江谨赋端起桌上的酒壶给两位大叔斟酒,有意无意地问起刚才的话题。
“大叔,你们刚才说是有人不想让秦家人离开昭和镇,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跟我们说说呗!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开开眼界。”
周承恩难得附和:“是啊是啊!跟我们说说,该不会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门门道道吧?”
“秦家本事那么大,照理说哪有人能治得了他们,除非是皇帝老爷子。”
黑脸大叔端起酒一饮而尽,故作神秘地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你们没见过世面,开口闭口就是皇帝老爷子,皇帝老爷子哪有时间处理这种小人物。”
“我怀疑,害死秦家的凶手是秦老爷攀上的那个贵人,因为据我所知,秦老爷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女儿早在一年前就被害死,抛尸荒野。”
“你想啊!一个当爹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的女儿被人害死,尤其是害死自己女儿的,还是自己的女婿。”
黑脸大叔说得起劲,一旁的白脸大叔啧啧两声。
“什么女婿?他女儿就是个妾,当得了妾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被抛尸荒野有什么好奇怪的,姓秦的老东西这种事也没少做,装什么好鸟!”
“我看呐!这一切应该跟他们秦府那个管家有关,我昨晚从春风楼回来,看到一个人跟他长得很像,我怀疑是他杀人放火,抢夺秦家祖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