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锦书为她上妆的手一顿,小心打量着她的神色。皇上这一年来喜怒无常,前两个月才封了一个驯马女为宁答应,又贬了王常在为答应,就连丽贵人都因说错了话而被禁足了。
就连安陵容,胤禛对她也不如从前那般亲近了。
“你去库房挑两匹布料,一会儿请安时赏给白官女子吧。”安陵容轻碰了碰腕间的玉镯,再等等,再等等。
四阿哥因为与甄嬛和果郡王勾结,已经被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了。
三阿哥年长,但早就失去了争储的资格,如今一心只守着李氏。
她的六阿哥变成了众矢之的,这些日子愈发低调,唯恐惹了胤禛的怀疑。
她当然可以提前送走胤禛,昔日甄嬛和宁嫔能做的事,她自然也做得到。可是六阿哥年纪还小,主少国疑,更别提还有准葛尔虎视眈眈。
所以她非但不能送走胤禛,还要保证胤禛能多活几年,直到她的弘璐能独当一面。
“让小厨房做一份荷花酥,早朝结束后本宫亲自送去养心殿。”这些年,安陵容扮演一个深爱丈夫的女子已经演得炉火纯青。
请安时,安陵容看着跪在下面的白官女子,眉若远山,眸若秋水,当真是楚楚可怜,难怪胤禛会宠幸她。
“这两匹布料颜色鲜亮,正适合你,本宫瞧你打扮的有些素净了。”
白官女子柔柔一拜,“嫔妾多谢皇贵妃。”
安陵容略一抬手,“起来吧,日后好好侍奉皇上。”
请安结束后,安陵容带着点心去了养心殿,一袭青绿色花纹旗装清丽飘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胤禛的脸色也温和了许多。
“恭喜皇上再得佳人,臣妾今日见了白官女子,真真是个美人。”
胤禛看着安陵容玉肌莹润的面容,笑道:“不过是庸脂俗粉,自然是不能和容儿相比。”
安陵容莞尔一笑,“皇上这是拿臣妾打趣呢。皇上,臣妾特意让小厨房做了荷花酥和莲子百合,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胤禛各用了两口,温声道:“天气愈发热了,朕打算过些日子去圆明园避暑。”
安陵容语气轻缓:“臣妾回去就让人着手准备此事,只是不知皇上想要带哪几位妹妹同去?”
胤禛顿了顿,道:“几个有孩子的嫔妃自然是要去的,再加上瑞嫔、宁答应、白官女子三人就够了。”
安陵容垂眸应了下来,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再漂亮的女子宠幸这么多年也难免会失去新鲜感,这些日子安陵容和胤禛单独相处时话已经越来越少了。
回了承乾宫,安陵容宣了卫临来请平安脉。
“娘娘脉象并无不妥,胃口不佳是暑热引起,可以适量用些开胃的汤水。”
安陵容点了点头,道:“皇上的身子近来如何?”
胤禛一顿,压低了声音:“回娘娘,皇上如今沉迷于丹药,剂量越来越重,又多近美色,外表看着无碍,内里却已经虚空了。”
安陵容垂眸,果然和前世一样。
“皇上今日才封了一个官女子,你照料皇上的身体要注意一些,别让皇上在新人那力不从心。”
卫临会意,躬身应了下来,“娘娘放心。”
出发去圆明园前夜,安陵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才要入睡,就听到养心殿传来消息,胤禛遇刺了。
安陵容随意换了一件旗装,发髻上只斜插了两只玉簪,便匆匆赶往养心殿。
御前侍卫围在养心殿门前,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见她过来,苏培盛才像是有了主心骨,“娘娘您可算来了。”
安陵容一边快步往寝殿走,一边问道:“苏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样了?”
苏培盛道:“娘娘,今日皇上宣了白官女子侍寝,谁知她竟藏了一只发簪意图弑君,皇上没有防备受了伤,此刻正昏迷着。”
安陵容脸色阴沉,走进寝殿时就见床榻边正跪着两名太医,却都不是她熟悉的人,而是平时伺候胤禛用药的。
“皇上伤在了何处,怎么会昏迷呢?”安陵容就像是没发现这些一样,满脸焦急地看着床上的人。
其中一个太医躬身道:“回皇贵妃,皇上被刺中肩膀,伤口不深,只是那凶器上被涂了毒药,皇上中毒昏迷。”
安陵容握住胤禛的手,“既然知道是中毒,还不快拿解药来!”
太医道:“娘娘,这毒十分诡异,太医院里没有这样的解药,故而微臣还要花费些时间研制解药。”
安陵容握着胤禛的手一顿,语气里带着狠戾:“本宫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配置出解药,不然休怪本宫心狠!”
说罢,又看向苏培盛,“立刻把白氏押去慎刑司严刑拷打,告诉她,若她交出解药,本宫可以留她一个全尸,不然小心她全族的性命!”
几人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