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承平携家带口启程赴任胡贵妃不能亲自送他,于是她便安排大皇子替自己送一程。
五公主闹着要去被胡贵妃拦下了:“外面太冷,呦呦你若冻坏了吃黑乎乎的苦药你可别皱鼻子。”
大皇子温柔的抚了抚妹妹的头顶,耐心哄着她:“呦呦乖,哥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果子。”
五公主一直都是个好哄的小姑娘,她要跟着哥哥出宫单纯就是想出去玩儿,母妃和哥哥不想她跟去,她也就乖乖听话了。
胡贵妃忙完手头的事后就牵着五公主乘暖轿来揽月阁串门儿。
五公主向梅娘娘请安毕,她便被小疏影和四皇子一人牵一只小手去别处玩儿了。
胡贵妃吃了口茶,把火盆里才烤的栗子吃了两颗才同梅蕊说正事儿:“我二哥去岭南上任,我只知岭南穷山恶水,陛下怎就派我二哥去了那样的地方呢?虽是去那儿当知州,我总觉得是明升暗降。”
梅蕊瞧出了胡贵妃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担忧,同时她也能理解胡贵妃这份忧心忡忡。
梅蕊把盛了蜜桔的果盘朝胡贵妃面前推了推:“姐姐多虑了,陛下派胡大人去岭南正因为看重他,陛下对胡大人的看重并非因为姐姐,而是因为胡大人政绩斐然,志存高远。”
梅蕊见胡贵妃仍不太明白自己适才这番话的意思,自己不得不掰开揉碎了同她解释:“岭南战事起,陛下派钦差苏大人前去替天子视察,结果抓出来一大批尸位素餐的蛀虫。岭南的战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所致,战事平,陛下要派一批有能力,有作为的官员前往岭南。”
“妹妹的意思是我二哥去岭南并非明升暗降,而是被朝廷重用?被陛下青眼?”胡贵妃大眼睛对着梅蕊忽闪忽闪的。
梅蕊笑着胡贵妃颔首:“确实如此,姐姐莫要担心。岭南的确不如江南,中原富庶,那里也绝非向传闻那般荒蛮。”
听到梅蕊说岭南并无传闻中那般蛮荒时,胡贵妃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我打算等二哥在岭南安顿好后差人送些年礼,妹妹可得给我参谋一二。”
梅蕊欣然应允。
胡贵妃母女告辞后,梅蕊对着镜子轻叹息:“羡慕贵妃姐姐,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惦念自家兄长。”
海棠忙柔声劝慰:“咱们三将军越发被陛下看重了,往后定会越来越好的。距离过年也就个把月了,娘娘也该给三将军准备一些年礼了。”
梅蕊的多愁善感也只是转瞬,被海棠稍微一宽慰她也就不在对镜轻叹息了。
腊月初,梅松寒和钦差苏凌风前后脚从岭南回到开封。
如今的梅松寒不仅仅是靠裙带关系成为外戚的商人,他还是大燕朝第一位做监军的商人,同时也是加太子少保衔儿资历最浅的一位。
依照本朝惯加太子少保衔儿多半做到宰相一级的重臣,又或者向木大帅等在于战功赫赫的名将。
明眼人都看的出当今是在提高梅府的门槛,梅府的门槛高了,宫里淑妃娘娘的出身也就自然而然变得不同。
今上迟迟不册立新后,梅淑妃母族的地位不断被提高,明白人稍微一琢磨也就猜出个七八分。
梅松寒在岭南呆了数月,虽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军帐之中,不过还是被岭南的日头晒黑了些许。
荣安郡主把小女儿若雪抱给梅松寒:“雪娘,快让爹爹抱抱。”
梅松寒才伸手要从荣安郡主怀里把小女儿接过,没想到小若雪哇的一声哭了。
梅松寒尴尬的收回手:“我出门太久了,雪娘都不认得爹爹了。”
荣安郡主一边拍哄着怀里的小若雪,一边柔声安慰丈夫:“梅郎别恼,待雪娘跟你稍微一熟悉便让你抱了。”
“阿爹吃茶。”曹倩将一盏茶捧到梅松寒面前。
梅松寒对荣安郡主跟曹郡马生的一双儿女关怀备至,小曹倩不知何时自然而然的改口唤他爹爹。
曹骏对继父虽恭敬有加,却始终不愿改口。
生父曹成身故时曹骏已经记事了,而曹倩尚且年幼。
兄妹俩对生父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加上男女有别,他们俩对继父的感情也就截各不相同了。
梅松寒朝曹倩笑的慈爱温柔:“倩娘又长高了些。”
小孩子都喜欢被夸长高了,小曹倩听到爹爹说她长高了时一双眼睛瞬间装满星星。
梅松寒也没忘了关切曹骏的功课。
稍微熟悉后,梅松寒再伸手去抱小若喧时小姑娘不光没哭,还在父亲怀里咯咯笑。
梅松寒在郡主府盘桓半日,而后才起身回了梅宅。
梅松寒不在家期间梅宅是由柳姨娘跟碧珠还有被留在开封的鸣蝉一起看家。
柳姨娘和碧珠主要负责宅邸内各项事务,而鸣蝉则是负责跟大小掌柜们沟通接洽,整理账目。
梅松寒身边的两名小厮清风和鸣蝉均文武双全,他们不单是为主人端茶倒水,更多的还是主人的左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