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细细,天高云淡,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亦是一年里最好吃的时候。
不光是吃新鲜的各类瓜果,谷物的时候,也是吃蟹的好时节。
梅蕊在胡贵妃的鼓动下多吃了两个蟹黄包,一时贪吃的结果便是上吐下泻,好一通折腾。
胡贵妃看到梅蕊蜡黄的小脸不客气的挖苦:“你可真是纸糊的身板儿啊,过去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在装病,看来是我抬举你了。”
梅蕊恹恹道:“谁愿意好端端的总装病啊,都怪姐姐那的蟹黄包忒好吃,我才贪嘴,姐姐既然来了,一会儿可得喂我吃药。”
“我呸。”胡贵妃嫌弃的连翻两个大白眼,“我又不是陛下,跟我撒娇作甚?你的身子骨如此不争气,真是白瞎了那些天山雪莲了,也白瞎了陛下的阳刚之气。”
梅蕊无奈苦笑:“过去我的身体不比姐姐差的,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伤了身体,若不是天山雪莲,血燕这些好东西养着,也许我就看不到四郎跟疏影成家立业了。”
胡贵妃:“呸呸呸,快别吓唬我。你这女人坏的很,肯定比我活的长久。”
跟胡贵妃斗了会儿嘴梅蕊的心情晴朗了不少,胡贵妃有宫务处理,小坐片刻就离开了,临走时还顺手牵羊了小半盒外邦来的胭脂。
海棠忍不住感叹:“人说刀子嘴豆腐心大概就是贵妃娘娘这样的,过去奴婢只觉得贵妃娘娘跋扈嚣张,盛气凌人,接触久了才知庐山真面目啊。”
“好一个不识庐山真面目啊。”梅蕊笑看向难得能出口成章的海棠姑娘:“我们的海棠姐姐真是越发有才情了。”
海棠小脸一红:“娘娘快别挖苦奴婢了,奴婢好歹伺候了娘娘近十年,若不能念几句诗词,岂不是给娘娘丢脸?”
梅蕊拍拍海棠的肩表示鼓励:“诗词光会念是无用的,要学以致用才行。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到不必出口就之乎者也的,向你适才那般不经意的冒出一句诗文来便有画龙点睛之效。”
主仆正说着话,宋嘉佑大步流星的从外头进来,他的手里还捧着一瓶新桂。
“你们主仆在说什么呢?”宋嘉佑一进来就忙去观察梅蕊的面色,见她气色已微见红润这才安心。
梅蕊忙道:“妾在夸海棠呢,陛下怎这么早就过来了?政务处理好了?”
宋嘉佑从自己折来的桂枝上摘了一朵花簪于梅蕊发间:“朕自然是不放心你,故而才早些过来。你个没良心的一上来便关心政务,却不关心朕。”
“陛下怎还跟妾这个病人计较呢?”梅蕊将自己被浓密刘海遮住的额头去贴男人的守手背,那种软软痒痒的感觉让宋嘉佑顿时没了脾气。
海棠将花瓶摆好,茉莉跟蔷薇分别上了茶跟点心后她们便一起退了出去。
喝了口茶,宋嘉佑才同梅蕊提起岭南的最新情况:“子凌将军果然没让朕失望,一路势如破竹,起义军陆续被镇压下去。趁虚而入的焦趾小国也闻风而撤。”
梅蕊谦声道:“真正意义上的百姓起义军向来都是外强中干,之所以需要朝廷派军镇压,还不是各级官员们不作为。岭南向来山高皇帝远的,不似江南,巴蜀以及两京,河北等富庶之地。被派去岭南任职的官员都是破罐子破摔,认为在那样穷困之地做出政绩来朝廷也看不到,故而他们才不思进取,尸位素餐,得过且过。”
宋嘉佑深以为然:“卿卿言之有理,待岭南的乱局彻底平定后朕会召集群臣好好议一议关于岭南两路,四节镇接下来的发展。”
梅蕊将扒好的蜜桔喂到宋嘉佑唇边:“大政方针还需陛下和列为臣公商议。过几日大公主要离宫开府了,陛下抽空还是要去福宁殿瞧瞧那丫头。出宫开府后花销就多了,同时也需要有好东西撑门面。大公主在婧妃去了后吃穿用度上都有所节制了,陛下库里若有撑门面的物是选几样赏赐给大公主。大公主好歹是陛下的长女,她有过错陛下私下如何责罚都成,绝不能让旁人看轻了她。”
梅蕊心知宋嘉佑对大公主是爱之深,责之切,因前些日子大公主偷偷把福宁殿的摆件拿出去典当让宋嘉佑发了好一顿脾气。自那以后父女俩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她知道宋嘉佑需要有人给递个梯子。
尽管他对大公主失望至极,大公主即将出宫开府,宋嘉佑心里的不舍和无奈不言而喻。
“一早朕向太后请安时,太后也如此说。”宋嘉佑欣慰的看着梅蕊的眼睛,“朕打算等柔嘉出宫后再行赏赐。梅儿,柔嘉是朕第一个孩子,朕希望你和贵妃能对她多些包容,自然那丫头若确实不懂事,朕也不会一味纵容她。”
八月二十二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搬迁和上梁。
大公主便是趁本月最后一个黄道吉日出宫开府,临行之前她先后向太上皇,太后以及自己的父皇辞行。
向来倔强,骄傲的大公主宋柔嘉在向她的父皇辞行时竟落下泪来:“父皇,请恕儿臣往后不能时刻在您膝前尽孝,请父皇宽宥儿臣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