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也罢,我们准赢。”
说来也怪,睡梦中的薛破虏,还在喊着要爸爸。卫茅抱在怀里,薛破虏竟然甜甜睡去,嘴角上的一对小酒窝,盛满了微微的笑。
怕吵醒卫仲卿,一众人走到我家里。我大爷爷长叹一声,说:“当年,我们西阳塅里上黄埔军校的三个少年,李廷升,薛锐军,孙万痒,当真是各有特点,李廷升忠厚,内心炽热如火,却不善于言辞;薛锐军最聪明机智,但心胸有点狭窄,未免有点小肚鸡肠,疑虑重重;孙万庠大智若愚,城府颇深,像再世的刘伯温。一场世界大战,死人非常正常,只不过,薛锐军死得太年轻了。”
合欢说:“儿子,你的脑壳里的脑浆多,你和锐军接触多,看问题比别人独到,你来分析分析,薛锐军果真像报纸上所说的,是死于日本鬼子之手吗?”
“娘老子,锐军哥哥说话,喜欢冲撞,容易得罪人,又喜欢卖弄一点小聪明,招致上司和同行不满。按道理来说,他这个最机敏的人,日本鬼子想杀他,没那么容易。”
“依你的分析,薛锐军是死于内部的暗杀?”
“极有可能。”卫茅说:“这件事,我们不必深究,就依报纸上所说,盖棺论定了。”
一九四0年的十一月二号上午十点,滑石痞子依旧将双手反在套在背后的袖套里,佝偻着一个筲箕背,一步一点头,走到添章屋场,对我大爷爷说:“枳壳大爷,你要站稳个桩呢!”
我大爷爷笑呵呵地说:“我枳壳大爷,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从来不晓得得罪人,哪个人有本事,只要能打过我这五台山,我宁愿服老服哉!”
“我刚才在响堂铺街上,厚朴痞子的厚生泰药房门口,看到一对老夫妻,那个嘴巴皮哎,像筒车打水一样,只有他们的话事权,声称要找你枳壳大爷的麻烦。”
“老哥哥哎,你别怕着等咯!我枳壳大爷活到六七十岁,还在晓得那个怕字怎么发笔。”我大爷爷说:“谁嚼了几担几斗白茅烂草子根,敢在我枳壳大爷面前放肆?”
“那个老男人,打扮得像个收租的老财迷,自称姓薛,据说住在烂草坪芭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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