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单瘦老汉子,弯着黝黑的老腰,拄着一根木棒,从青纱帐里钻出来,不停地喊道:
“我的牛!我的老黄牛!我的老黄牛!”
老汉子看到自己的老黄牛,被活活剐下两块大牛肉,加快了脚步,朝老黄牛奔去。
崔保子厉声喝道:“老家伙,你不要命了吗?”
“呯”的一声,一颗子弹,打在老汉子胸膛上,顿时冒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老汉子并没有立刻死去,嘴巴里吐着血,说:“老黄牛是我的命根子,老黄牛死了,我不想再活下去!”
老汉子踉跄几步,终于倒在地上。老汉子又爬了几步,爬到老黄牛的旁边,双手抱着老黄牛的头颅。
老汉子依然没有死去,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紧贴着老黄牛的鼻子。
老黄牛依然没有死去,还能够稍微蠕动,伸出那条带血的舌头,舔着主人脸上的血。
一把,两把,三把,四把刺刀,同时刺入老汉子的后背。
斧形的大砍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砍在老黄牛的脖子上。
老汉子先死去,抱着老黄牛的双手,停止了蠕动;老黄牛随后死去,那条带血的舌头,一点一点,往嘴中退去。
很快,二两三两重一块的牛肉、鸡肉和鸭肉,煮熟了。日本兵像地狱里放出来的饿死鬼,每个人各捞出一块两块,大吃大嚼。
赤柏坚仓做个手势,示意王叔鲁、朴槿英、吴赞周、崔保子,过来吃肉。
吴赞周问崔保子:“你不吃?”
崔保子说:“在血淋淋的尸体旁观,我怎么吃得下?只怕是昨夜里吃过的饭,都会吐出来。”
吴赞周说:“在孙传芳的部队,在张作霖的部队,我吴赞周这个军人,应该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但要我在同胞的尸体吃东西,我没有这个胆量。”
王叔鲁这个绍兴小师爷出身的人,平时过惯了优渥而滋润的日子,自诩是半个文化人,他说他不敢吃。
朴槿英一直低着头,不敢正视血淋淋的场景,更谈不上吃带着血丝的牛肉。
大部分保安团的人,呆若木鸡,望着野蛮的日本鬼子,狂吃海吞。
日本士兵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几口大锅中的鸡肉,鸭肉,牛肉,佷快吃干净,连大锅中的汤水,也被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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