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卫茅昨晚上和我们说,他想把娘坟上的金樱子、黄荆子砍掉,弄点三合土,捡点石头,将茵陈的坟墓,稍微修一修,等到他成家了,你姐姐有孙子了,再给你姐姐立个墓碑。我刚才到松山冲二十五爷家里,给卫茅选了个定亲的日子,定在阴历的七月二十日。祭祀你姐姐的事,放在中元日,到时候,买一个大大的猪头,大大的牛头,大大的羊头,多烧点纸钱,叫卫茅好好祭祀祭祀,你看如何?”
“二外婆,我不晓得你们有这样安排,只要卫茅真心去祭拜了我姐姐,我也无话可说。”平头哥说:“到时候,我会来看的。”
“平头,你叫卫茅来接你。难道你不想给你姐姐磕几个头,烧几页纸?”
平头哥说:“不要接,我自己会来的。”
卫茅说:“舅舅,我回来之前,给你买了一点小礼物,我去拿来。”
卫茅给舅舅舅妈,买了几套新衣服,两瓶德山酒,两盖广西蔗糖,两盖桔饼,交给舅舅平头哥。卫茅又拿出两块银元,说:“舅舅,我晓得,西阳塅里的赤脚板汉子,日子过得相当艰苦,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这点小钱,您拿去瀫水街上,买几百斤糙米子回来,好给家里的人,填饱肚子咯。”
平头哥嘴上说:“这怎么好意思?我是来打秋风的吗?”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却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卫茅趁机把钱塞到平头哥手中。
平头哥接过银元后,大声说:“想不到无情无义的辛夷,却生了个有情有义的儿子!”随后打个哈哈,把自己的尴尬,轻轻掩过去。
平头哥走后,我大爷爷说:“平头哥这这小子,无非是借茵陈的事,捞几个钱。干脆,依照他的意思,隆重祭祀一次。”
卫茅问:“隆重祭祀,是什么意思?”
我大爷爷说:“一是请个法师,做一个冷道场。现在,你连房子都没有,这一条,就免了吧。一是搞个猪头,牛头,羊毛,三牲祭,摆到茵陈的坟墓上,多烧点纸钱,就过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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