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她转头看向田平安,我看你这样子,又想跟人干架。咱学法律的,不该讲程序正义吗?
田平安单手搭着方向盘,圆乎乎的肚子在安全带勒出明显的弧度:
大师兄,怎么了?嫌我太能打?
年轻人学点功夫就手痒!刘婷婷皱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见事就想比划,万一碰上硬茬子...
田平安借着路灯瞥她一眼:刘队,自打当上副队长,你咋还怕跟黑恶势力硬刚了?
我们靠的是法律,不是拳头!她声音清亮。
有些时候,田平安痞痞一笑,眼睛眯成两条缝,拳头比法律好使!
四年法学白念了?
没白念!田平安一拍方向盘,我先用拳头开路,再用法律收尾!
刘婷婷无奈摇头,霓虹灯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头:
说不过你。但早晚你得吃亏。
田平安一拍胸脯:我背后有整个公安局撑腰!有你,有高队,有姜局武局...我怕啥?
真要打出事来,刘婷婷瞪他,谁也保不住你!她转头望向窗外,算了,不争这个。一会儿买点水果,我去会会顾飞雨。
我呢?田平安凑近。
我以妹妹名义去宾馆探望,刘婷婷整理着头发,你在楼下等着。
不用我保护?
就你?刘婷婷挑眉。
嘿嘿,那算了。田平安挠头,听你的。
刘婷婷提着一袋新鲜水果,以妹妹的身份走进顾飞雨下榻的宾馆。
半小时后,她回到桑塔纳车上。
田平安慢悠悠发动车子:怎么样?
这可是我第一次单独调查,刘婷婷眼睛发亮,虽然是以人文关怀的名义,比正式询问效果更好!
她系上安全带:当事人心理防线低,闲聊中更容易暴露破绽。
田平安挑眉,说说看?
刘婷婷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侧脸在路灯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倾身,眼眸在夜色中泛起回忆的光泽,将宾馆里的情形娓娓道来。
刘婷婷提着水果走进宾馆房间时,顾飞雨正倚在窗边。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丝质长裙,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忧郁里。
她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
酒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暗红色。
请坐吧。顾飞雨轻声说着,引刘婷婷到沙发就坐,自己也在对面轻轻坐下。
她抬了抬手中的酒杯:要喝一杯吗?
刘婷婷微笑着婉拒:谢谢,不用了。
顾飞雨便放下酒杯,为她倒了杯温水。
刘婷婷接过水杯握在手中。
姐姐很早就学会抽烟了?刘婷婷轻声问道。
顾飞雨吐出一缕薄烟,声音沙哑:
这种时候...我什么也不想谈。丈夫刚走,你明白的。
她的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一段看不见的往事。
刘婷婷说:可是,我们去了黄州市,知道你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顾飞雪,你却没有跟我们提起过她。
飞雪?你们干嘛要去找飞雪?她同良辉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顾飞雨的瞳孔瞬间放大了,眼睛发亮。
但她随即合上了双眼,又慢慢睁开,眼睛里已经失去了光彩:
是的,我是有个叫顾飞雪的妹妹,但我早就和她没有联系了。
当然,良辉最先是认识她的。当时她情绪很低落,因为她的第一个男人抛弃了她,是良辉点燃了她的希望吧,她就把她给了良辉,她也很爱良辉。
但是,良辉真正爱的人是我而不是她顾飞雪。
因为我恨她,所以,我懒得提起她。我也绝不想再见到她了,她已经死了……
刘婷婷吃惊地问:你是说顾飞雪已经死了?
她死没死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说她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我希望你也不要再提到她了,这是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刘婷婷问:所以我觉得你总是躲躲闪闪的,你想逃避些什么呢?
逃避?好吧,就算是为了逃避,难道你不觉得这世间形形色色的人们都很丑恶吗?
也包括明良辉吗?哦,还有那个抛弃了顾飞雪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故意隐瞒了你的妹妹。
又是她。她最爱做的事就是装出病病歪歪的样子同我争男人。你别逼我这样说她。
可据我们的调查,无论那个抛弃了顾飞雪的男人,还是明良辉,最初都是你妹妹顾飞雪的,是你总是后来插进去,弄得你姐妹不愉快。
是啊,是啊,你说的不错,看来你们的调查还是挺精细的,也真难为你们了。
也许真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