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一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姨父。”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声音轻了些,“是担心会影响到您的工作。”
顾博延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极淡地应了一声:“嗯,乖。”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楚天瑞和楚飞白,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你们了。
楚天瑞反应极快,从善如流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姨父。”
“嗯。” 顾博延的回应依旧简短。
轮到楚飞白,他还一脸懵懂地沉浸在“私生子”和“这人到底是谁”的思绪里,直到被楚天瑞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脑勺,低声催促:“叫人。”
他才猛地回过神,立刻站得笔直,像是被老师点名一样,响亮地喊了一声:“姨父好!”
顾博延:“……”
他沉默地看了楚飞白两秒,才从喉间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处理完称呼问题,他言归正传,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餐厅:“你们如果还要在这里吃,就直接上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会有人敢再拦你们。”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时初一身上,补充道,语气似乎缓和了少许:“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特意提醒了一句,“你拿着的那些黑卡,在这种类似的任何地方都能用。”
“基本上去叫得上名字的餐厅、会所,那些卡都能用。”
顾博延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底气,“拿出来用就好,不用觉得麻烦或者不好意思。”
他看向时初一,深邃的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和:“你用,家里人会很高兴的。”
时初一能感受到这份不善言辞却切实存在的维护,他再次认真点头:“谢谢姨父,我知道了。”
顾博延并没有在这个混乱的场合停留太久,他今日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意外。
事情交代完毕,他便干脆利落地告别离开。
临走前,他侧头对跟在身侧的秘书低声吩咐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里的管理层和保安,经理都换一换。”
“你把这里的事彻底处理干净了再过来。”
秘书立刻躬身,恭敬应道:“好的,老板。”
所以……这家顶级餐厅,其实是姨父的产业吗?
时初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站在原地,看着顾博延离去的背影和迅速散开、开始高效“处理”现场的工作人员,心里有些微的茫然和思索。
楚飞白也有样学样地站在原地,学着时初一那副思考的模样,然后凑过来,眼巴巴地问:“初一,那我们现在再去哪里啊?”
时初一偏过头看他,直接问道:“说实话,你还想吃虾吗?”
楚飞白立刻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想啊想啊!当然想!”
他还不忘努力推销,“其实这里的虾是真的挺好吃的!”
最主要的是,他暗搓搓地想,待会儿去了包厢,他就可以大显身手,给初一剥满满一碗虾了!
这画面他想想就美得冒泡。
时初一看着他亮晶晶、写满期待的眼睛,很简单地应了一声:“嗯,那就还在这里吃吧。”
“好耶!”楚飞白瞬间欢呼起来,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抛到脑后。
他兴高采烈地拉着时初一,熟门熟路地走向专属电梯,直奔顶层的贵宾包厢而去。
楼下,刚才还试图周旋的经理此刻面如死灰,成了这场冲突中最直接的牺牲品。
他被当场开除,并且被告知行业内将不再有他的立足之地,这意味着他日后几乎不可能再踏入任何高端酒店的管理层。
绝望之下,他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拖人下水。
他追上正准备离开的秘书,压低声音急切地道:“如果……如果我告诉您背后真正指使我、让我一会儿拦一会儿放的人是谁。”
“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彻底堵死我的路?”
秘书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评估性地看着他:“这个嘛,就要看你说的内容,值不值这个价了。”
经理已别无选择,咬咬牙,压低了声音:“是许家的少爷!许云!”
“是他通过内线联系我,让我故意刁难又突然放行的!他说只是想看看楚家那几位少爷的反应……”
秘书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公事公办地交代,“你今天收拾东西就可以离开了,该结算给你的工资和补偿,财务会一分不少地打给你。”
至于其他的,便再无承诺。
而另一边,顾易轩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博延的车绝尘而去,对方甚至没有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他意识到,自己声嘶力竭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