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谨见他似乎听进去了,立刻来了精神,积极地出谋划策:“就从尝试正常对话开始!他下次再问你什么,或者跟你说话,你别不理他,就先试着回答一下看看嘛!”
“看看回答了之后会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甚至提出了更“直接”的方案:“而且你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或者被他哪句话气到了,你就直接揍他啊!”
“我看天瑞表哥肯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你出出气也好过现在这样憋着难受!”
越说越觉得可行,杨书谨一拍手,兴奋地定下计划:“要不就明天!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让他们赶紧安排一个集训!”
“把你们都叫上!相信我,初一,户外活动、团队合作什么的,最能让关系破冰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时初一对于杨书谨口中能改善关系的“集训”持怀疑态度,但看他如此热情,还是顺着问了一句:“什么集训?”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期盼。
杨书谨却神秘地眨眨眼,卖了个关子:“嘿嘿,等明天你就知道啦!保证有意思!现在嘛——”
他重新拉起时初一的胳膊,活力满满,“我先带你去找密室!这才是正事!”
两人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让时初一心绪不宁的房间。
这一次,有杨书谨在,过程变得截然不同。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墙边,找到那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电灯开关,然后——啪、啪、啪——动作熟练地来回快速按动了三下。
只听一阵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齿轮转动声后,旁边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道幽深的暗门。
时初一有些怔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机关竟然就堂而皇之地设置在每日都会使用的电灯开关上。
若非知晓内情,或是像杨书谨这样意外发现,一般人确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开启秘密的钥匙竟如此寻常。
杨书谨看着时初一脸上的讶异,得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自豪:“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我们老宅里好多机关都是这个路数的,简单又方便!”
时初一不禁问道:“这样……不怕轻易被人发现吗?”
这似乎太不设防了。
杨书谨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你这担心很多余”的样子:“方便嘛!”
“而且,谁闲着没事会来攻打我们家啊?为什么要害怕被发现?”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
时初一无言以对。
是啊,在绝对的势力和安宁之下,或许真的没必要将秘密藏得过于曲折。
“走!我带你进去看看!”杨书谨兴致勃勃,拉着时初一就踏入了密室。
然而,密室内的景象却让时初一大失所望。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不少医疗器具和设备,看起来像是个备用的医疗间,但除此之外,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楚方岑或楚无双存在的任何痕迹。
难道……他真的想岔了?二哥其实已经离开了?
可是不对,二舅他们之前的种种反应,分明暗示着人应该还在这里。
时初一压下心头的失落,转向杨书谨,试探着问:“表哥,你过来帮我……是二舅让你来的吗?”
“他没有叮嘱你,不能让我知道这里有密室的存在?”
杨书谨摇摇头,表情很是坦然:“没有啊。我爸反正没特意叮嘱过我什么不能跟你说。”
“我想,这些应该都是能说的吧?”
他有些不解,“怎么了吗?方岑表哥不在这里,我们再去找找其他地方嘛!老宅大着呢!”
时初一却不死心,追问道:“这个密室里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密室?或者更隐蔽的隔间?”
杨书谨挠挠头:“有的密室里面确实还会有套间,但是这里嘛……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
为了证明,他走到密室内部的电灯开关前,同样操作,快速按了三下。
墙壁毫无反应。
“看嘛,没有的。”杨书谨摊手,“不过我哥我姐他们自己的房间里的暗格,有的会自己做额外的机关,那就要费点功夫找了。要不去他们的房间看看?”
时初一沉默地环视着这个整洁却冰冷的医疗密室,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要找的就在附近。
“我可以在这里再仔细找找吗?”他问。
杨书谨眨眨眼:“你是怀疑这里还有别的机关?可以啊!”
他的探险精神又被点燃了,比时初一还兴奋,“我跟你一块找!说不定真有我没发现的!”
“好。”
两人于是在这间不算大的密室里仔细搜寻起来,敲敲墙壁,摸摸地板,检查每一个看起来可能不同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