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岑删掉消息,没有回复。
不知道陈局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是想保护楚无双,将楚无双当作国之珍宝管控,还是当作危害监控起来。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行为都会受限,一旦做出的行为举止太过损害国家利益时,他们总会出手的。
事实也如他所料。
陈局收到视频,里面是一连串试图谋杀楚无双的人最终都会遭到反噬的场景。
他不难猜出发给他这个视频的幕后人跟楚方岑脱不了干系,或者说幕后人就是楚方岑,只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告诉他楚无双的特殊之处?
这种……情形,就是小说里面的天命之子的设定吗?
楚、无、双。
就是那个陷害时初一,还在网络上装可爱的孩子?
楚方岑先让他去节目组走那一遭,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们站在一边,然后又那么在“找不同”直播里大张旗鼓地来那么一遭,明里暗里地告诉他他的本领。
现在再来把这个视频发给他……
怎么,是逼迫他站队吗?
可真是好算计。
陈局不由自主地想了很多,想楚方岑的目的,想楚无双身上这种莫名其妙的能力对国家的利弊和危害,最终写了份报告向上呈报。
只是在落笔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些许的个人看法。
病房里。
时初一闭上眼,或许是身体太累,也或许是心里有了安处,不再漂浮,竟然眨眼就睡了过去,一直到次日被楚方岑轻轻推醒。
“七点了,该洗漱出发去桃心院了。”
他掀开被子轻轻打了时初一的屁股一下。
时初一先是茫然,然后震惊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屁股后撤,脸颊泛红:“你干嘛?”
楚方岑无辜委屈:“哇,你好凶。”
时初一眨眨眼:“……我没有,是你打我。”
“我是打吗?我只是拍拍,叫你起床,然后你就凶我。”
楚方岑掏出镜子对准时初一:“你看看,是不是很凶。”
镜子里的人,眉头紧皱,一脸紧绷。
好像,是有点凶。
不对。
时初一在心底晃了晃脑袋:“那你也不能拍我屁股。”
楚方岑耷拉下脑袋:“对不起,那你能不凶我了吗?”
时初一一股子情绪被他整着也不知道发作,“……我没有凶你。”
甚至有些憋闷:“你能不冤枉我吗?”
楚方岑得寸进尺:“那你笑一个我就相信。”
时初一:……
他冷脸起身快步往厕所走:“不笑。”
“嘶。”楚方岑一声隐忍的痛呼传过来。
时初一立马回头看过去,就看见他已经背过了身,双手放在身前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小跑过去拉住他的手,急切问道:“怎么了?”
低头却没见他伤口有什么变化,再一仰头就看见他恶作剧得逞一般地冲着他笑。
“初一很关心我啊。”
“你今天还没跟我叫二哥呢。”
时初一放开他的手,气呼呼地再次去了卫生间。
洗脸刷牙,再次面对镜子时,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他眼里有着明显的气闷和亮光。
相比往日的死寂,要更像一个活人。
时初一微愣,垂眸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狰狞的伤口。
心中微暖。
所以,关心别人的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快速洗漱完毕出去,看着楚方岑旁边架子上面的药和纱布,心里有一点别扭,但还是主动上前道:“二哥。”
“嗯?”
楚方岑挑了挑眉,看着时初一纠结,将纱布和药递过去:“都整理好了吗?那帮我上药吧。”
“嗯。”
时初一松了口气。
二哥真的很聪明,跟他在一起,总是都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就能知道自己的内心所想,然后恰到好处的给他台阶,引着他心情放松。
但也就意味着他就算骗自己,他也是不知道的。
时初一缓慢地将楚方岑手上的纱布解开,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二哥会骗他吗?
他昨天说过不会的,能信的吧。
楚方岑伸手又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满道:“专心,都把我弄疼了。”
“对不起。”时初一动作放轻,下意识道歉,仔细瞧了瞧楚方岑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方才有没有弄到他的伤口,不安道:“很疼吗?”
楚方岑眯眼笑:“骗你的,谁让你跑神。”
时初一幽怨地望着他,“不要骗我。”
“抱歉,下次我注意。”楚方岑真诚道歉:“初一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