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鸟渊两岸成片的樱花齐齐绽放开来,将千鸟渊遮盖了好大一部分,场面格外绚丽。无数樱花的花瓣飘落在人行游道及千鸟渊河面上,优雅壮丽,令人陶醉。
战争似乎并未在这里投下阴影,十几条游船,在河面游弋。游客们三五成群,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行道。
这时,有一条游船慢慢划向一丛茂密樱花。高桥圭夫穿着一件黑色的和服,站在船头,高桥良子穿着一身蓝色和服,抱着儿子,依在高桥身边。
咔嚓!刘简之按下了照相机的快门。
“谢谢!谢谢佐藤君!” 高桥良子向刘简之连连鞠躬。
“佐藤君,佐藤太太,我给你们俩合拍一张?”高桥圭夫兴奋道。
“我才不跟他照呢!”坐在船尾的孟诗鹤说。
“佐藤太太,拍一张吧,寄给你妈妈看看。”高桥良子微笑着说。
“是啊,佐藤太太,快站过来!”高桥圭夫说。
孟诗鹤站起身,将照相机递给高桥圭夫,一晃一晃地走向船头。刘简之连忙抓住孟诗鹤的手,搂起孟诗鹤的腰,脸上露出爽朗的微笑。
高桥拿着照相机,调整焦距。
孟诗鹤突然走向高桥良子,伸手抱起高桥的儿子,重新站在刘简之身边。半边脸庞被孩子的脸遮挡住。
咔嚓!
高桥圭夫按下快门。
“佐藤君,我们两家一起拍张合影吧?”高桥良子提议道。
“好主意!”高桥圭夫说。
“可是,让谁来给我们拍呢?”孟诗鹤说。
“自拍吧!”高桥圭夫说。
高桥把照相机架在三脚架上,对着船头上的刘简之、孟诗鹤和高桥良子。调好焦距,按下了快门。然后快步朝船头走去。
小船一晃一晃地,咔嚓一声,定格!
几个人欢笑着,重新围坐在床上的矮脚茶几边。
“佐藤太太,您的母亲今年高寿啊?”高桥圭夫问。
“快60了。”孟诗鹤说。
“佐藤太太,怎么不把你母亲接来东京住上几天?”高桥良子问道。
高桥圭夫盯着孟诗鹤,高桥良子问的正是他想要知道的。
“我母亲,在家守着她的小儿子呢!”孟诗鹤说。
刘简之连忙把话题扯到高桥圭夫身上。“高桥太太,你呢,你怎么不把你母亲接到身边?”
“再看看战争发展。战争不结束,还是在乡下安全。”高桥圭夫替高桥良子答道。
“这场战争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停止吧。”刘简之问高桥圭夫。
“佐藤君,你对皇军战胜中国没有信心?”高桥圭夫问。
“高桥君看样子是信心满满?”刘简之反问。
高桥良子为刘简之和孟诗鹤添了些茶水。
“我也没有信心。”高桥良子说,“开始说3个月结束战争,后来又说半年,这都开战快三年了!再打下去,高桥君,你儿子就没牛奶喝了!”
高桥圭夫尴尬地笑了笑。“我是宪兵中佐,好歹要比平民百姓强吧?”
“我看未必。前天我在商场,看见有鱼买,犹豫了半天,硬是没敢买。”
“陆军省今年的新年献词里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今年要解决中国事变。”刘简之说。
“佐藤太太,你怎么看?”高桥圭夫转头问孟诗鹤。
“你们男人的谈话,我不参与,我没事就画画,赚钱。”孟诗鹤说。
高桥笑起来。“佐藤太太卖画,一定赚了不少钱吧?”
“现在没几个人会在乎艺术收藏,我现在都没心思画画了。”
“哎呀,难得有一天假期,高桥君,佐藤君,你们净说些天皇和首相才会去想的事情。你们看看那边,好漂亮,我们把船划过去吧。”高桥良子说。
高桥圭夫和刘简之拿起木桨,把船朝着高桥良子指的地方划去。
“佐藤彦二,你是不是很遗憾,不能邀请美由纪小姐一起来观赏樱花啊?”孟诗鹤突然对刘简之说。
“我跟美由纪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刘简之说,“今天是我们两家人聚会,你就别扯什么美由纪小姐了。”
孟诗鹤目光扫过高桥圭夫和良子,提高声音说道,“你那点心思,瞒得住高桥君,可瞒不住我。你悄悄跟美由纪小姐一起逛公园,喝咖啡,泡酒吧,打着采访的幌子,东游西荡,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佐藤君,真的是这样吗?你可不能欺负美惠子。”高桥良子说。
“哪有的事?”刘简之说。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孟诗鹤气呼呼地说。
高桥圭夫冷冷地听着,也不插话。佐藤彦二与美由纪之间,定然有些秘密,没想到让佐藤太太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我跟美由纪小姐只是工作关系,你可不要无中生有,胡搅蛮缠。”刘简之说着,猛一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