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外放倒是没有什么,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加个资政殿学士作为补偿,挺合理的。
反正如今知大名府的王拱辰都七十多了,也该退下来给年轻人腾位置了!
但王冈莫名其妙加个太子少保的头衔,是什么意思!
这一般都是用来优宠老臣的,他才多大啊!
你这是想要表明什么?
酬谢他不远千里回来定策立储的功劳吗?
还是说给王冈头上打个标记,告诉新皇帝,这是自己人?
王冈也有些懵,不知赵顼临终前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记错人了!
去年不一直说要以司马光和吕公着为太子师保吗?怎么突然落到他头上了!
再说我这么年轻,你给我一个如此德高望重的头衔,也不合适啊!
你要真觉得我劳苦功高,想给我奖赏,可以给我改改差遣嘛,比如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哪怕是馆职提一下也好啊!比如昭文馆大学士。
再不济提一下阶官也行啊!开府仪同三司就挺好!
弄个太子少保,我还这么年轻,多招人恨呀!
群臣惊疑之间,王珪已上前,“臣领旨!”
众人鄙夷地看着这位三旨相公,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对赵顼这样,如今对太后也是这般。
不过腹诽归腹诽,但这时,首相已然认下,其他人也自然只能跟着认了,“臣等遵旨!”
自此王冈也正式成为王少保!
众臣又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回去休息,保重凤体,国事为重。
两宫应允,随后留下一班人守灵后,众臣退去。
向太后至帘后,行礼相送,太皇太后起身,看了眼这位儿媳,忍住心中的不满,抬手挥退近侍,叹息一声道:“如今大行皇帝已去,今后六宫之事就靠你了!”
向太后眼皮微跳,瞬间明白自己婆婆的意思,这是要用后宫之权,来换她不要干涉前朝之事。
这在今日之前,自家这位素来霸道的婆婆可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两宫听政之事,都已过去好几日了,她一直未提,显然是想要内廷、外廷一把抓!
而刚才自己那封突如其来的遗诏,让她不安了,这才想到放弃六宫之权,来换取外廷之权。
这是自己通过斗争,争取来的!
但是这份权力的置换能接受吗?
向太后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只要有她这位婆婆住在宫中,有孝道压在头上,她怎么可能真正掌控后宫。
再则若无外廷支持,她又怎能安稳?
一旦太皇太后将外廷的人全部换成她自己的人,那自己还不是任她拿捏!
所以这份名义上的权力置换,对她来说,并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她只是用了一个后宫之主的虚名,便想换取自己手中听政的权力。
哪有那好事!
向太后躬身道:“有姑舅在堂,哪有新妇当家的道理!新妇不敢僭越!”
太皇太后目光一冷,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言,这本就是一次试探,向太后答应固然好,不答应也无妨,无非是扳扳手腕子而已。
自己有孝道加持,还能斗不过她这个儿媳妇不成?
回到宝慈宫中,喝了两口参茶,歇息了一会,又见内侍神情古怪,便询问缘由。
内侍小心翼翼道:“陈国长公主病了,请求御医延治……”
太皇太后心中“咯噔”一下,陈国长公主乃是她的大女儿,为人极其贤惠,侍姑舅极孝,她一直引以为傲,也是她最为宠爱的女儿!
她紧紧的盯着内侍的眼睛,沉声道:“莫要欺骗老身!我昨晚梦到慈圣光献皇后,大行皇帝和英庙齐聚一堂,这不是祥兆,你说实话!”
内侍知道瞒不过,这才泣道:“陈国长公主昨日薨逝了!”
太皇太后闻言身子一颤,就要跌倒,一日之间,痛失一对儿女,悲莫大焉!
有内侍赶忙搀扶,愣了半晌,方才嚎啕痛哭!
太皇太后虽然悲痛,但这些事对于群臣来说,却不算什么,大家都很忙,谁有空关心一位公主的死活。
天家无亲情,这些公主也不过是用来笼络勋贵的工具!
当年王诜那么对待公主,都逼着她玩多人游戏了,欺凌侮辱,赵顼恨得牙痒痒,最终不也就外放吗?
追封个燕国大长公主,谥惠和,此事也就过去了。
第二日,将赵顼龙体移入梓宫,存于大庆殿,待制以上高官观奠礼,皇帝依礼祭奠,太后一旁提点。
母子情深,众人皆称孝慈!
随后宣布大赦天下,并遣通事舍人宋球告哀于辽。
第三日,以王珪为山陵使,并再次宣读遗诏,开始奉行。
又赏赐这几日把守宫禁的内外兵丁和武官,对于宿值内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