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当户这话,便是门都懒得走,单手撑着窗台就翻了出去,迫不及待钻进了厨房。
当扈手脚麻利地盛着饭菜,裴清光在墙角的木盆里洗过手,顺手拎了把椅子坐在桌案旁,单手托腮望着当扈:“当当,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下凡的小神仙。”
“啊?”当扈疑惑地歪头看向裴清光,手上的活却半分不受影响,“干嘛这么突然地夸我……”
裴清光笑而不语,当扈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饭菜,憨笑两声:“我可不想做什么下凡的神仙,真要说的话,我想做下饭的神仙。”
“下饭的神仙?”裴清光一头雾水,“那是什么神仙?”
“就是不让你们挨饿的神仙,”当扈咧着嘴傻乐,“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掌柜的饿了,我都能从厨房里端出饭菜。”
有人守护混浊人间,以血肉之身扞卫世道公正;有人守护寻常幸福,凭满腔爱意建起休憩的港湾。
前者固然令人敬佩,但谁又能说,后者的平凡快乐不算一种伟大呢?
我们家当当也是很厉害的大人了,裴清光默默在心里如此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