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扈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虽然他一直喊裴清光为掌柜的,但在他心中,裴清光早已是自己的亲姐姐,他都没好意思开这个口,怎么旁的竟开始接二连三攀上亲戚。
越想越气,当扈没忍住用鼻子“哼”了一声,醋味四溢。
裴清光奇怪地看了当扈一眼,问道:“你哼什么?”
当扈扭开脸不去看她,耍起小孩子脾气。
裴清光也懒得哄,扭头看向阮娘:“我自然愿意认你这个妹妹,只是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又是个认死理的,你若唤我一声阿姊,便也多得了位阿兄。”
“阿兄?”阮娘下意识看向孟流景,“是孟公子吗?”
这下换裴清光羞红了耳朵:“那倒不是。”
阮娘的视线在院中打量一圈,甜甜地朝当扈扬起一张笑脸:“阿兄?”
当扈愣了。
裴清光见当扈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忍住抬脚朝他屁股轻踹一脚:“愣着干嘛,还不应了?”
当扈如梦初醒,忙不迭应声:“哎!”
阮娘害羞地吐了下舌头,转身郑重地望向裴清光:“阿姊!”
当扈也兴奋地跟着高声喊道:“阿姊!”
裴清光笑着一一应过,打趣当扈:“你这么兴奋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叫阿姊。”
当扈傻笑着挠头:“明明就是第一次嘛。”
裴清光皱起眉头,上前在当扈额头轻敲:“忘性真大。”
说罢便牵着阮娘越过当扈朝满桌酒菜走去,徒留当扈留守原地冥思苦想。
这也怪不得他,那是他刚来酒馆的时候,一只小妖被灵脉影响一头栽进院子,摔得头破血流,萦风和裴清光连忙为他止血,迷迷糊糊间,他扯着裴清光的衣角唤了声“阿姊”,也就因着这声“阿姊”,裴清光选择将他留在酒馆,而不是同从前的许多妖一样,送去白老翁身边。
……
三个跑堂置办完饭菜后便被修梧安排着去了大堂,从酒楼到酒馆,虽然环境不同,但活计大差不差,更何况跟来的都是福宴楼的得力干将,萦风观察了一会儿便放下心来,摘下围裙进了后院。
众人早已围坐桌边,翘首盼望萦风的出现。
孟流景和裴清光肩并肩坐在东侧,阮娘和修梧坐在北侧位置,紧张地在桌下握紧了彼此的手,当扈和止戈坐在四方桌的南侧,方霄决带着霁和坐在西侧一角,身旁留出了萦风的位置。
萦风快步落座,还没等她坐稳,修梧便端着酒碗站起身来。
孟流景皱眉瞪了过去,这实在是有失礼节。
修梧红着脸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开口便是道歉:“对不住各位,我今天实在是太紧张了,要是不趁现在把话说完我怕我后面就没有勇气开口了但是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在做了这个决定后我只想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修梧像连珠炮一般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众人竖起耳朵听得费劲,但至少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孟流景见修梧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只恨自己坐得远,不能一巴掌拍过去。
萦风和裴清光对视一眼,目光里满是疑惑。萦风温声细语:“别紧张,你是想说什么?”
“我……”修梧额头渗出汗珠,但他顾不得擦,只低头用满是爱意的眼神望向阮娘,“我和阮娘定下婚期了。”
消息来的太突然,众人在震惊中沉默地消化修梧公布的喜讯。
“我们找人算过了,下月二十一是个吉日,”修梧边说边用余光瞥向孟流景,“我们家中都无高堂,所以想请裴娘子和……”
修梧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还是不敢向孟流景开这个口,阮娘察觉到爱人的为难,红着脸站起身,替他继续道:“所以我们想请裴娘子和孟公子来做我们的高堂,您二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望莫要推辞。”
“这般喜事我们自然不会推脱,但我有个条件,”裴清光手指轻敲面前酒碗,两三下后才抬头望向阮娘,“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你也不能推辞。”
阮娘闻听此言,霎时便红了眼眶,吸着鼻子点点头,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再看她身旁的修梧,正满眼期待地望着孟流景。
孟流景回望过去,眼神里满是嫌弃,但说出的话却尽是暖意:“你眼光不行,留着钱等成亲后让阮娘自己买些喜欢的,彩礼我来置办。”
修梧咧嘴傻笑,边笑边疯狂点头,五官都快变成幻影,孟流景哭笑不得,正要开口打断,便听修梧委委屈屈撒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
孟流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霁和笑嘻嘻将稻草兔子递到孟流景身边,孟流景朝霁和竖起大拇指,接过稻草小兔便朝修梧扔了过去。
稻草小兔落在修梧怀里,修梧抱着小兔仍笑得憨厚。
孟流景终于绷不住,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边嘱咐:“成亲后好好待阮娘,若对她不好,你就提头来见。”
阮娘笑着用手肘撞向修梧的手臂,修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