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孟流景突然犯了难,“总要看过才知道哪种更适合。”
这话说得便有了歧义,孟流景本意是想看看哪种更适合裴清光,听在小厮耳朵里却是他没怎么见过金银珠宝。
小厮面上仍撑着一派和善,眼神却不住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孟流景刚从渔村扛着沉重包裹飞回渔村,身上虽穿着上好的面料,但皱褶明显,还沾了些灰尘,至于方霄决,他来西市前正在酒馆任劳任怨做小二,自然不会穿身多华贵的衣服,再加上斗笠是孟流景在杂货铺精打细算出来的便宜货,这两人便在小厮心里定了性——两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人。
但开门做生意没有赶客的道理,小厮耐着性子指了指一层的柜台:“您二位可以先在那边挑挑,若是没有合适您就跟我说,我找人帮您从二楼挑些价格合适的送过来。”
小厮这话说的虽留了情面,但眼中的轻蔑却掩不去,孟流景不由冷脸,可还没等他开口,一旁正要上楼的中年男子抢先开了口:“大胆!”
这一嗓子别说小厮了,孟流景和方霄决都愣了一下,那中年男子急匆匆走到方霄决面前,朝他抱拳行了一礼,又转身训斥小厮:“这位可是贵客,怠慢不得。”
中年男子的嗓门洪亮,此话一出,周围的客人纷纷投来视线,方霄决轻咳一声,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男子忽然便泄了气,赔着笑朝楼上伸出手:“大人,您楼上请。”
小厮听到这称呼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忙不迭朝方霄决鞠躬赔罪,方霄决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斗笠,绕过孟流景便朝楼上走去,明面上是一贯的不紧不慢,但孟流景还是敏锐觉察到了他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