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和一百年有什么区别,”裴清光踮脚在孟流景额头轻弹,“我终究要离开的,不要太过执着此事,我不想你们因为我而有什么闪失,你们是我在这世上最放心的人,只要想到你们还好好生活着,我便不必忧心未来的人间。”
“我们只是酒馆的伙计,领的月钱也是开门做生意的薪酬,守护灵脉是另外的价钱,莫非你想做黑心掌柜?”
“孟流景!”裴清光第一次在孟流景吊儿郎当的时候如此严肃,可她也只是低沉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便再无下文。
面对这样的裴清光,孟流景只觉心痛:“如果没有裴家,世间妖兽要去哪里伸冤?凭我们几个三脚猫?如果今天不是你告知我人心易乱,我定要去做那海神,说不定就给这渔村带来新的灾难了。”
孟流景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可他顾不上斟酌字句。
“就算真的要分别,至少也要等到我们几个学会了人间的生存法则以后,”孟流景几近哀求,“更何况这不应该是你的命,你福泽深厚,理应长命百岁,我们只是想让你活到你本应有的寿数,而不是因为一个混蛋的贪婪落得如此结局。”
裴清光的日渐虚弱孟流景全都看在眼里,不过是她不提他便不点明。
诚然,裴清光有自己的苦衷,但这对孟流景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