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传闻中的黄巾圣女张宁?”司马朗心中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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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女子不远处,则是一位身着半旧官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
他身形挺拔,即使身处贼窝,也竭力维持着一种属于朝廷官员的威仪,正在与几个黑山军头领模样的人低声交谈,似乎在协调着什么。
此人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司马朗的注意。
“此人…倒像个官身,怎会与黑山贼同行?”司马朗心中疑惑更深。他略一沉吟,整了整衣冠,分开人群,径直向那身着官袍的青年人走去。
他身为河内望族司马氏的长公子,这份身份在此刻便是最好的通行证。
“在下河内司马朗,敢问仁兄尊姓大名?观兄形貌气度,非是池中之物,缘何与黑山豪杰同行至此?”司马朗拱手施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那冷峻青年闻声转过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司马朗,带着审视的意味。
当听到“河内司马朗”几个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重视。
“原来是司马公之子,幸会。”青年回了一礼,声音低沉而有力,“在下满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前为高平代理县令。”
“满伯宁?”司马朗心中一惊。
他听说过满宠,以执法严峻、不畏权贵着称,是个有名的酷吏能臣,曾经在昌邑只身斥退近万作乱贼寇,让贼首竟主动认错,表示不敢再犯。
可以说年纪轻轻便已名声大噪。
高平离此地不算太远,他怎会在此?
“伯宁兄这是…” 司马朗试探着问,目光扫过周围的黑山军。
满宠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无奈,也有一丝决然。
他略作停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满某如今已非高平令,而是…弃官潜逃,只是其中缘由,实难为外人道也。”
“弃官?”司马朗更惊。
“不错。”满宠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仅是我,这支黑山军,名义上是黄巾余部,受圣女与张燕大帅统领,实则…”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司马朗能听见,“…他们早已在暗中投效了当今天下骁名最盛之人——征东将军,温侯吕布!”
“吕布?!”司马朗失声惊呼,饶是他心性沉稳,也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脑中嗡鸣!
那个世人眼中反复无常、暴虐嗜杀的虓虎吕布?
他竟然暗中收服了纵横河北、拥众数十万(包含作战部队的亲属)的黑山军?这怎么可能?这需要何等的心机与手段?
满宠似乎很满意司马朗的反应,继续低语,带着一种即将投身宏大事业的激动:“正是!温侯雄才大略,深谋远虑,岂是世人眼中只知武勇之辈?黑山军归顺,乃温侯布局天下的一步暗棋。我等此行,正是奉温侯密令,自太行而出,星夜兼程,前往洛阳汇合!温侯刚刚在虎牢关大破十八路诸侯,威震寰宇,正是用人之际,急需我等这支生力军!”
满宠眼中闪烁着光芒:“司马公子,天下将有大变!温侯新胜,挟大胜之威,又得黑山数十万之众,其势已成!洛阳,才是未来风云际会之地!满某虽弃小官,却是投奔明主,搏一个真正的前程!”
司马朗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满宠的话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吕布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间被颠覆!
收服黑山军,利用虎牢关大胜之机整合力量,这绝非一介莽夫所能为!
这需要何等的眼光、权谋与魄力?那个天下人皆以为只知冲杀的虓虎,竟然在下一盘如此大的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对满宠道:“多谢兄台坦言相告,此事实在…令人震撼。朗需回府禀告家父。黑山军过境温县,只要不扰民,司马氏自当约束乡邻,绝不生事。”
满宠拱手:“多谢司马公子通情达理。圣女有严令不准扰民,我等只求快速安全通过,绝不惊扰地方。”
随着司马朗离去,张宁这才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用赞赏的目光瞥了眼满宠,淡淡道:“做的不错,如若有意外之喜,你倒是还未见到夫君,便已立了一功。”
满宠嘿嘿笑道:“岂敢言功!这不是马上就要随着圣女返回洛阳,投效温侯,在下不过是效举手之劳罢了!”
司马朗心事重重地辞别满宠,快步返回司马府邸。
他刚踏入中庭,老仆便迎了上来:“大公子,老爷在书房等候多时了,有要事相商。”
书房内,年迈的司马防端坐案后,眉宇间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长子进来,他沉声道:“伯达,回来了?城外黑山军过境,声势不小,你看到了?”
“是,父亲。”司马朗恭敬行礼。
“嗯。”司马防叹了口气,“河内,怕是不太平了,前番董贼欲征召为父,被为父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