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镖局的兄弟们挨家挨户分发白布时,发现许多人家早已自发挂起了素幡。
那些洗得发白的麻布在风中轻轻摆动,每一块都承载着一段无法言说的悲痛。
“张婶,您家......”鲁浩递过白布的手突然顿住。
老妇人窗前的白幡明显是新换的,上面还用墨汁淡淡写着“亡夫张铁柱之位”几个字。
张婶接过布条,粗糙的手指抚过布料:“挂两块,不碍事。就当是给给老头子做个伴。”
她转身时,鲁浩看见里屋供桌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沙枣蜜饯。
巷尾传来压抑的哭声。
牧小七站在李木匠家门口,手里攥着的白布怎么也递不出去,那家的门楣上已经挂了五条白幡,最短的一条只有巴掌大,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囡囡”两个字。
李家媳妇红肿着眼睛笑了笑:“再给一条吧,正好给囡囡当小被子......”
整条街走下来,镖师们的眼眶都红了。
渐渐地,那些原本为了诱敌的白幡,变成了真正的招魂幡。
有人把珍藏多年的亡夫战袍挂了出来,有人在布条上写下所有逝者的名字,更有孩童学着大人的样子,为养熟后病死的沙鼠也系了条小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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