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万斛笑出声来,真是想想都美得慌呢!
“老仇!”赵侍郎气得踹他。
说好来讨说法的,这人怎么说变就变?!
牧夫人突然起身,从袖中抖出一叠描红帖:“既然诸位嫌孩子们闹腾,不如把这些《女诫》拿回去?”
她指尖一挑,露出底下被墨汁涂改的封面—— 《女诫》二字被改成《自立歌》,旁边还画了个叉腰的小人。
满堂哄笑中,牧老将军拍拍仇万斛肩膀:“老夫把话撂这儿......”
“往后谁家哥儿有出息,老夫亲自作保荐去户部算粮!没出息的......”他故意瞥了眼赵侍郎,“就继续关家里背《列女传》吧!”
听到牧老将军的话,得知陛下也有圣意,几人一时不说话了。
赵侍郎叹了口气,他何尝愿意把孩子关在后院呢!
若是以后都能有哥儿们的一席之地,便是如了那小子的意又如何?
想他一生矜矜业业,以礼为诫,偏偏生了个儿子是个哥儿,是个哥儿就算了,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开始离经叛道了。
刘侍郎看到仇万斛看的那么开,也想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
就像他突然就被擢升为侍郎一样,他还是当好自己的侍郎好了。
倘若以后儿子真做出点什么东西来,那对兵部,对大夏也是有贡献的人了。
几人纷纷松口。
赵侍郎也道:“罢了罢了,牧将军今日看来是不会为我们做主了,那以后孩子还要多多仰仗牧老将军和牧将军了。”
“对对,以后牧将军多多费心了!”
牧老将军突然拍案:“既如此,今日老夫便设宴一回,与各位大人聊聊养儿心得!”
几位大人惊诧地互相看一眼,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一向不设宴不喝酒的牧老将军竟然设宴,那说什么他们都要留下来了。
牧夫人立马起身着人张罗去了。
窗外顿时响起一片哥儿们的欢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牧老将军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扫过席间众人:“诸位可知,前些日子北境送来的捷报里,那支‘神弓营'是谁练出来的?”
刘侍郎刚夹了块炙羊肉,闻言筷子一顿:“莫非......”
牧老将军也不卖关子,他轻描淡写道:“正是犬子和顾宁带的那群哥儿,三十七个缺指断掌的伤兵,如今个个能百步穿杨。”
“哐当”一声,赵侍郎的酒杯砸在碟上。
牧野适时补充:“前日校场比试,神弓营的盲眼老兵闭目射落了三只信鸽,且鸽子是从黑布袋里放出来的。”
军营里的事情牧野一向不多说。
今日倒是难得提了几句招来的这些哥儿。
席间突然安静得可怕。
几位大人盯着盘中佳肴,仿佛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们眼里只会绣花扑蝶的哥儿,竟有如此能耐。
仇万斛突然拍腿大笑:“难怪我家子墨前日回来,非说在军营里见到了真本事!”
他兴奋地比划着:“我还说那小子的性格,能在军营里待三天就不错了,现在看来倒是如鱼得水。”
他一生走南闯北,性格要强。
生了个儿子还是个哥儿,哥儿的脾性本来就弱,加之从小跟着他娘长大,性格更是不够阳刚。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仇万斛真是悔不当初。
若是他那时候不是只顾着做生意,从小对这个孩子忽略太多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前几天听到他家子墨要去军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在外他家子墨都唯唯诺诺,更何况进了军营里。
那里都是糙汉子,仇万斛都怕别人说话声音大了,他家孩子被吓掉一层皮。
现在看来,反倒是是这孩子的造化了。
刘侍郎盯着帕子上细如蛛丝的银线,突然想起自家儿子拆书房时嚷嚷的话:“爹!顾哥哥说机关术能让人多出三只手!”
赵侍郎摩挲着酒杯,眼前浮现儿子熬夜画图的模样——那孩子总把“顾哥哥说”挂在嘴边,他却只当是孩童戏言。
他家赵括从小沉迷于机关之术,他却一直不支持。
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取巧的玩意儿,现在听来在军营里却派上了大用场。
“其实......”牧老将军突然压低声音,“先帝当年微服卖花,是为查探一桩科举舞弊案。”
一听又有秘闻听,这次几人立马竖起了耳朵来。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你们猜,是谁用牡丹花汁研制的密写药水?”
“难道是......”
“正是那位早年被逐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