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阿信仰着脸,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都十天没见你啦!”
顾宁被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白天不是刚见过吗?”
阿信摇摇头:“那不算的~我好想哥哥的~~~”
顾宁牵着阿信,卸下了浑身的疲惫:“我也好久没见阿信了,哥哥也好想你的!”
阿信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祖祖说你现在是‘安民郎'了,可威风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偷偷看见将军爷爷给你刻官印呢,用的是檀香木,可好闻了!”
“我们阿信都认识檀香木了,真厉害!”
顾宁心头一暖。
自吴天魁事件后,牧老将军便以“安全”为由,将阿信送去了城东书院,每日由牧府亲卫接送。
小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却委屈得很。
“今日夫子夸我背书快。”阿信像只小麻雀般叽叽喳喳,“我还给哥哥留了糖糕......”他突然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往顾宁肩上靠。
顾宁弯腰将他抱起:“困了?”
“才没有!”阿信强撑着眼皮,小手却紧紧搂住他脖子,“哥哥,我明天能不去书院吗?我想喝你煮的奶茶......”
“不行。”牧野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他披着外衫,显然也是刚忙完公务:“我来抱吧,他现在重了不少~”
阿信立刻把脸埋进顾宁颈窝,闷声闷气道:“......也没有很重。”
顾宁失笑,感觉衣领忽然有些潮湿。
他轻轻拍着阿信的背:“这样,今天晚上跟哥哥睡,明日我送你去书院,放学再带新做的蜜桃茶接你,好不好?”
怀里的小脑袋蹭了蹭,发出声带着鼻音的“嗯”。
牧野接过熟睡的阿信时,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头:“小家伙还挺黏人......”
第二天阿信醒来的时候,果然发现是跟哥哥一起睡的。
他立马一咕噜坐起来:“哥哥,我好开心呀~”
顾宁早已经醒了却没动,昨夜阿信睡的晚,现在睡得正香,怕一动吵醒他。
现在看到阿信也醒了,便给阿信拿过来衣服:“那我们洗洗脸,吃饭?”
阿信乖巧地点点头:“那哥哥还送我去书院吗?”
顾宁也点点头:“当然了,哥哥一向说话都算数的!”
“耶!”
吃完饭顾宁果然亲自去送阿信上学。
到了书院门口,遇到阿信的同窗,阿信骄傲地介绍:“这就是我哥哥,是不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他的同窗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们虽然小,但也有分辨美丑的权利。
阿信的哥哥好看是好看,但也至于就是天下最好看的人吧?
顾宁有点脸红他,原来阿信在外面是这样宣传自己的?
他打个哈哈:“阿信是跟你们开玩笑的......”
阿信却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大声道:“而且,我哥哥可是安民郎~”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顾宁尬笑着点点头,不想却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一位身着湖蓝色襦裙的妇人笑着上前,福了福身:“原来您就是安民郎,果真比传闻中更年轻有为。”
她牵过身旁一个圆脸小男孩,“这是我家衡儿,常听他说阿信在书院处处维护同窗,今日总算见到您这位兄长。”
衡儿红着脸拽母亲袖子,小声道:“阿信还说...说您做的蜜桃茶是甜的......”
顾宁耳根发热,正要开口,却见阿信挺起胸膛:“我哥哥的奶茶就是天下第一好喝!”
他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衡哥儿你看,这是我哥哥今早新做的桂花糖!”
衡儿眼睛一亮,刚要接过,他母亲却轻咳一声。
小少年立刻收回手,规规矩矩作揖:“谢、谢过安民郎......”
“不妨事。”顾宁蹲下身,将油纸包放进两个孩子掌心。
“明日休沐,阿信可邀同窗来甜水坊尝尝新制的果子露。”
两个小朋友进去的时候,都是一蹦一跳的。
顾宁也欣慰阿信在京城又交到了新的朋友。
顾宁要开茶艺课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甜水坊门口多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哥儿茶艺课”。
起初只是几个胆大的哥儿偷偷来学,后来人越来越多,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坚持下来了。
顾宁一句“要找个宽敞地方教课”,陈玉堂?牧小五立刻跑断了腿。
他先是腾空了甜水坊后院存放蜂蜜的库房,结果第三天就挤不下了;又连夜买下隔壁布庄,拆了隔墙打通成学堂,结果第五天连院子里都站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