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睁开眼,低声道:“蛊卵虽休眠,但并非无解……它们怕两样东西——极寒与圣血。”
“雪莲已耗尽,圣血亦所剩无几,如何覆盖全城?” 牧野皱眉。
“不,还有办法。” 柳长风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京城地下有‘寒泉’!”
“寒泉?” 众人一愣。
“先帝曾命人开凿地下暗渠,引寒泉水入皇城,专供冰窖储冰。” 顾宁语速飞快,“若能将寒泉引入全城水井,再辅以微量圣血,或许能净化蛊卵!”
“可寒泉水量有限,如何覆盖全城?” 雷震岳粗声问道。
“不必覆盖全城。” 顾宁眸光一闪,“蛊卵怕寒,只要让百姓饮下寒泉水,便能逼出休眠的蛊虫!”
得到庆帝应允后。
牧野当机立断,命御林军封锁全城水井,同时派人速开地下寒泉闸门。
阿依莎强撑精神,将剩余圣血滴入寒泉源头,金色血丝如活物般在水中蔓延,整条暗渠渐渐泛起微光。
“成了!” 顾宁低呼。
“但还有一个问题……” 柳长风皱眉,“百姓未必会立刻饮水。”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喝!” 牧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被捆成粽子的吴天魁和昏迷的赖丹。
“雷将军,麻烦你带人敲锣打鼓,宣告全城——龟兹贼人投毒,朝廷已寻得解药,凡饮井水者,可避瘟疫!”
雷震岳咧嘴一笑:“妙计!百姓怕死,必争先恐后取水!”
果然,消息一出,全城百姓蜂拥至水井边,争相取水饮用。
“咕咚——咕咚——”
寒泉入腹,蛊卵受激,百姓们纷纷弯腰干呕,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赤虫从口中排出,落地即僵死。
“成功了!” 柳长风大喜。
赖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正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从三年前就开始部署,岂是你们轻易能破解得了的?!”
太庙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地面震颤越发剧烈,殿内烛火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顾宁对京城不了解,他问道:“那边有什么?”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尤其是庆帝。
那是,太庙!
“母虫在吞噬龙脉!” 阿依莎脸色惨白,“一旦让它吸尽龙气,全城百姓体内的蛊毒会再次复苏,甚至……无人能解!”
赖丹一向平静的脸终于有了几分松动:“阿依莎公主,你现在帮助了大夏,焉知有天他不会反过头来吞并你们楼兰?”
“跟我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阿依莎面容带有几分决绝:“跟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合作,才是我们楼兰最大的败笔!”
牧野一把抓起长剑,寒声道:“走!”
太庙地宫入口处,守卫早已七窍流血而亡,皮肤下鼓起密密麻麻的虫卵,死状可怖。
地宫石门被某种巨力从内部撞裂,缝隙中渗出腥臭黏液,隐约可见深处有红光闪烁。
“小心,母虫的毒雾能蚀骨腐肉。” 阿依莎撕下袖口布料,浸染剩余圣血,分给众人蒙面。
刚踏入地宫,一股阴冷腥风扑面而来!
地宫深处,先帝棺椁已被掀开,棺木上爬满血管般的赤红菌丝,而在菌丝中央——
一条足有十丈长的巨虫盘踞其中!
庆帝看到后大惊失色:“快来人!先帝......先帝安歇之地,岂容这东西鸠占鹊巢!”
它形如蜈蚣,却生着人脸,赫然是龟兹已故国师的面容!
虫身布满腐烂的龙纹,正疯狂吞噬棺中逸散的金色龙气。
“原来如此……” 柳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当年龟兹国师假死,将自身炼成母虫,就为今日夺我朝龙脉!”
母虫感应到活人气息,百足骤然立起,口器裂开,喷出漫天毒虫!
地宫在母虫的嘶吼中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牧野安排雷震岳:“先带陛下出去!”
地宫现在随时可能会崩塌,庆帝虽然担心先帝的棺椁,此时也不得不先推出去。
牧野的金焰长剑劈在母虫额间,却只斩入三寸就被坚硬的外壳卡住。
“没用的!”母虫口中发出龟兹国师沙哑的嘲笑,“这具虫身浸泡龙血二十年,岂是......”
话音未落,阿依莎突然跃起,双手握住牧野持剑的手,将自己的鲜血顺着剑刃浇下:“楼兰王血,可破万蛊!”
金色血液触到虫壳的瞬间,母虫发出凄厉的惨叫。
被圣血腐蚀的外壳冒出青烟,剑刃终于完全没入!
“雷将军!”顾宁突然大喊。
浑身是血的雷震岳咆哮着冲进来,将整桶寒泉水泼向母虫伤口。
极寒与圣血相遇,母虫体内发出冰晶凝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