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牧野的唇始终未触到笛身。
他指尖一翻,骨笛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反手一抛,竟直直飞向阿依莎公主!
“公主精通音律,不如替本将品鉴一番?”
阿依莎扬手接住,金铃脆响间,她指尖在笛尾轻轻一扣——“咔嗒”一声轻响,笛身竟裂开一道细缝,几只通体赤红的蛊虫幼虫簌簌掉落,尚未落地便被她的金铃震成齑粉。
殿内一片惊呼!
“赖丹大人,”太后抚着腕间佛珠,笑意不达眼底,“这就是你说的‘百鸟朝凤'?”
赖丹直直地看向太后:“本不想这么快说的,只有真正的有福之人,才能引来这‘百鸟朝凤'......”
他话未说尽,但其中意思已然明了。
底下牧野和顾宁对视一眼,这是要开始了。
位处高位的庆帝忍不住怒喝:“大胆!黄毛小儿,休出狂言!”
赖丹笑的快意:“哈哈哈哈哈哈!”
“本不想打搅这场宴会的,但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赖丹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鸦鸣!
不知道赖丹使用了什么手段,数百只黑羽赤目的怪鸟从四面八方扑向殿内,鸟喙间滴落腥臭黏液,触地即腐蚀出缕缕青烟——这哪是什么祥瑞,分明是喂了蛊毒的尸鸦!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女眷们的尖叫声与杯盏碎裂声混作一片。
周芷兰的绣帕刚沾到鸦羽黏液,金线刺绣的牡丹顿时焦黑蜷曲。
眼看一只尸鸦就要冲到周芷兰脸上,吓得她愣在原地,竟然忘记了逃跑。
这时张筱月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自己的血玉璎珞砸向地面——玉碎刹那爆开的红雾竟逼退了三只俯冲的尸鸦。
张筱月一把扯过了周芷兰,带着她躲到了自己身后,周芷兰已经被吓得七神丢了六魄。
“护驾!护驾!”
门口的御林军持盾结阵,将太后与帝后护在中央。
左相邬英武抄起青铜酒樽砸向赖丹,却被突然暴起的龟兹武士拦下。
眼看那弯刀劈下,兵部尚书雷震岳拿着他那把进献的未开封的宝剑杀了过来:“今日老子就拿几个贼人的脑袋给你开开锋!”
那武士的弯刀上缠着蠕动蛊虫,一刀劈碎了整张紫檀案几!
兵部侍郎刘彦哆哆嗦嗦地藏在桌子底下,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雷震岳啐了一口:“真是孬种!”
庆帝大喊:“一品骁骑将军何在?”
吴天魁终于动手,那些文官们看到稍稍松了一口气。
谁知一口气没松完,吴天魁猛地掀翻桌案,袖中甩出三枚青铜钱。
钱币落地炸开,化作滚滚毒雾。雾中骤然冲出数十名死士,他们眼瞳泛绿,皮肤下血管凸起如蚯蚓蠕动——正是被蛊虫控制的傀儡!
“!!!”
眼看形势不对,吴天魁竟然是跟那龟兹一起的,吓得那些文官们团成一团。
唯有右相刘文柏还算镇定:“不要慌,不要慌,从你们身边拿出身边趁手的工具,保护女眷!”
邬英武带头,拿了一旁的灯柱,其他人也哆嗦着找着能用的一切东西。
柳长风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把他爹以及一干人等护在身后。
“老头退后,儿子来护你!”
刘文柏跟柳长风背靠背站好:“放心, 你老子我还没老呢!”
那些傀儡没有思想,没有痛感,着实不好对付。
两人合力才砍杀一个。
刘文柏比毕竟上了年纪,刚想歇一歇,不防后面却又冲出来一个。
柳长风正在全力对付面前的傀儡,一时脱不开手,正焦急间,一把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剪花过来,刺入傀儡的心脏,刘文柏才算堪堪逃过一劫。
柳长风一脚踹飞一个傀儡:“谢谢了~没想到探花郎还有两下子嘛!”
都长林平稳出招:“略懂几招。”
“护驾!”牧野长剑出鞘,剑锋横扫间,七只尸鸦断成两截。
他反手将顾宁推向太后凤座:“守好冰鉴!”——那盛着雪莲的冰鉴,正是克制蛊毒的关键。
牧野被狄泽单手掀飞,重重撞在殿柱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顾宁大喊:“牧野小心!”
他着急的团团转,扭头发现身边御林军手中的长剑,他想也不想抢过来就扔给了牧野。
“接着!”
牧野咬牙咽下,单手接过长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对手——如今的蛊人傀儡。
狄泽浑身肌肉虬结,青黑色的蛊纹如蛛网般爬满全身,双目空洞,嘴角却诡异地咧开,涎水混着黑血滴落。
他低吼一声,如野兽般猛扑而来,地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