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将军喝得尽兴，脸上泛着红光，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道：“痛快！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牧夫人笑着给他递上热帕子擦脸，嗔道：“一把年纪了还贪杯，待会儿又该喊头疼了。”

    牧野也喝了不少，虽不至于醉，但眼底已染上几分慵懒。

    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始终落在顾宁身上，见他脸颊微红，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低笑道：“醉了？”

    顾宁拍开他的手，小声嘀咕：“谁醉了？倒是你，再喝下去，待会儿可别让我扶你回去。”

    牧霖早就喝得晕晕乎乎，这会儿正趴在桌上，笑嘻嘻地拉着乐哥儿和小牛胡侃：“我跟你们说……嗝……当年我在军营里，那可是……”

    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差点栽下去。

    乐哥儿和小牛赶紧扶住他，憋着笑：“牧二哥，你该不会是醉了吧？”

    牧霖摆摆手，大着舌头道：“胡说！我酒量好着呢！”

    阿信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牧夫人怀里睡着了。

    牧夫人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道：“这孩子，今日玩得太疯，累着了。”

    顾宁见状，起身道：“娘，我抱他回屋睡吧。”牧夫人点点头，又叮嘱道：“夜里凉，给他盖好被子。”

    众人酒足饭饱，各自起身准备回房。

    牧老将军由小厮搀扶着，嘴里还念叨着“明日再喝”，牧夫人摇头失笑，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扶一把。

    牧野站起身，身形微晃，顾宁连忙扶住他的手臂，无奈道：“还说不醉？”

    牧野低笑，顺势扶住顾宁，在他耳边道：“有你在，醉一点也无妨。”

    牧霖被乐哥儿和小牛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

    两人憋着笑，应和道：“是是是，牧二哥海量！”

    夜风微凉，月光洒在院中，映出一地银辉。

    众人各自回屋，很快，整个府邸便安静下来，只剩下偶尔的虫鸣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屋内，烛火渐熄，只剩下淡淡的酒香和饭菜的余温，在夜色里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