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大势如此,你扭转不了大势,强行去做……终有一天,只会撞得粉身碎骨。”
映新天说道:“我是魔道正用的发起者之一,对此我责无旁贷,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映妘瑶心中一震,回想起父亲回来后的所作所为,突然感觉到了理解。
当映新天和妘太真交涉无果,映妘瑶跟着父亲离开时,她突然问道:“爹……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这么提防魔道吗?所以你当初才不想要接受魔道的投降,想要杀光魔道?”
映新天身形微微一顿,说道:“我没有想要杀光魔道。”
“只不过……当初魔道投降以后,正道各派便像是豺狼一样,开始想着要分魔道的资产,想着要收留、利用魔道的顶尖人才。”
“那些魔道的顶尖人才,一个个都罪恶滔天,贸然收留,一定会传播魔道理念,祸乱正道诸派。”
“我本想在正魔大战停止前杀光此类人,可惜……未能做到。”
映妘瑶又说道:“爹……都说你当时想找一个叫绮梦云的人报仇,是真的吗?”
映新天说道:“绮梦云……我确实想要杀她。但之所以想要找她,是我发现此女的身上有很大问题,她……还有其他门派的一些人,似乎是被人刻意推动,作为导火线用来提前引发正魔大战的。”
“可惜,这些人自从正魔大战开始之后,便一个接着一个消失无踪,我也未能找到他们。”
这一夜,映妘瑶和父亲谈了许多,也解开了过去的许多误会。
而回想着母亲现在的样子,这一刻的映妘瑶感觉自己理解了映新天,对方一直在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和魔道斗争。
此刻的映新天在她眼中也变得无比高大。
“爹。”映妘瑶说道:“我想帮你。”
“爹,让我帮你吧。”
映新天说道:“妘太真他们的势力很大,你如果要帮我,可能就要对付大半个万法宗,无数人都会与你为敌,你将在宗门内寸步难行。”
回想起映新天的遭遇,映妘瑶心中退却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映妘瑶像以前一样,看着映新天被孤立,被边缘化,被人不理解……却仍旧我行我素,坚持自己影响万法宗的计划。
映妘瑶终于忍不住地问道:“爹……你为什么坚持下去?就算不管这些,也没人说你吧?”
映新天说道:“维持正道,避免世界滑向魔道深渊,确实不一定必须是我站出来。”
“但既然我能做,我也想去做,那我便做了。”
“这也许就是身为强者的傲慢吧,想要用世界来贯彻自己的理念,想要天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转,想要让自己的道统凌驾于一切之上。这世上的所有强者,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想法,我也不例外。”
映妘瑶:“那如果失败了呢?”
映新天说道:“那就交给下一代人吧,只要还有后人,还有人一代代薪火相传,那便还有希望。”
映妘瑶说道:“爹,我来帮你吧。”
这一次,映新天看着映妘瑶坚定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好。”
片刻后,映妘瑶突然又问道:“父亲,我……算不算你的女儿?”
映新天淡淡道:“你是人造人,妘太真也没用我的血脉造你,从血脉角度上来说,我们俩没有父女关系。”
就在映妘瑶面色暗淡的时候,映新天突然又说道:“但只要愿意继承我的理念,就是我的后人,血脉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后面的日子里,映妘瑶始终辅佐映新天,致力于维护正道。
与此同时,张羽的面前梦境消散,浮现出一行行字迹,正是映新天的留言。
“最后,我还是没能护住妘瑶的周全。”
“在她30岁生日的那天,妘太真将她暗杀,弥补了自己道统的破绽。”
“我四处找寻办法,想要将她复活。”
“后来我在天魔宗,找到一位名叫轮回的道人,出手为我留住了妘瑶的真灵。”
“我又在当时的极西之地,第一次见到了荒牛,他自称来自于世界的另一角,用自己的血肉为我保留了妘瑶的一丝活性。”
看着这一行行字迹,张羽心中一惊:“荒牛?他遇到了荒牛大圣?第一次遇到?世界的另一角?……什么意思?”
张羽连忙问向脑海中的荒牛,却听对方说道:“我拥有的记忆,以当初分层昆墟为主,并没有这段和映新天相遇的记忆。”
与此同时,映新天的留言还在继续。
“虽然费尽心机,却仍旧无法让妘瑶真正复活,只能每天与她的真灵交流片刻。”
“我原本想令她解脱。”
“但她……”
眼前的先人尸身缓缓睁开了眼眸,映妘瑶看着张羽,微微一笑道:“你就是爹选定的传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