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站在这里,就像海岸边的礁石。
“你怎么知道?”他看一眼闷油瓶,然后怀疑的看向我。
闷油瓶看着我不动声色,我冲他俩一笑,“很简单,因为我没有麒麟血啊!”
菌丝不喜欢麒麟血,会自觉避开他们,但不会避开我,孢子飞进我体内还想寄生,被压下了。那个菌人被大卸八块,那些碎块要重新粘在一起太费功夫,所以它们应该是化成菌丝了,果然这东西是会思考的,碎块蕴含的能量没了人形的束缚,开始在漏斗区域疯狂的生长和繁殖。
它一边急切的捕猎洞螈继续转化成能量,一边急切的想再寻找寄生体,作为移动的孢子容器,这是所有生物面临危机意图繁衍下去的求生本能。
空气中浮动的都是孢子,但我喝过闷油瓶的血,一时之间它奈何不了我,我的血时灵时不灵,应该也有一点杀菌效应,就算呼吸感染,寄生也会很慢,可能等我体温升起来之后就安全了。
张日山没想到我这么说,叹口气道,“谁说信物在我这里?”
我没回答他,“现在应该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如果不尽快拢起这东西,它很快就会长满这里,所有人必须立即撤出去,否则除了你跟小哥,这里还有几个人就会有几个寄生体。”
“好消息呢?”
“保险库长满这东西也算安全了,你和那三个人不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么。”
张日山呵一声,可能是笑我想的太简单了。
“你有办法?”
“你能把信物给我们么?”
张日山一笑,避而不谈,“你先说。”
我看向闷油瓶,他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其实很简单,你身上也是麒麟血对吧?你可以试着隐藏气息,我帮你把菌丝吸引过来,并且争取让你成为新的菌人,至于怎么治住它,你总该有办法吧,如果到时你需要帮忙,我们当然也乐意伸出援手,或许我们可以谈谈下一个交换条件。”
张日山听了有些失笑,“不见交情,全是算计。你很聪明,但这东西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你的小伎俩骗不了它。”
“再聪明也比不过人,人会耍阴谋诡计,它不会。人的心思弯弯绕绕,有一万种方法能算计它,它不会。”
张日山点头,看着有点兴趣了,“这话倒有点意思。我要怎么做?”
“信物呢?”
“我就是信物,但我离开需要先解决眼前这麻烦。”
我半信半疑看着他,他说的会是真的么,那个装了铁手的家伙想不起来信物是什么,逼急了只说先找到张副官,按字面意思倒也有可能,就算这个人不是信物,那个人见到他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甚至不需要信物了。
归还本家的东西还需要什么信物,佛爷的规矩还真是麻烦。
“你有没有想过这菌丝是如何认得你?”
张日山歪下头,表示洗耳恭听。
我一边解开手腕,露出族长铃铛,示意闷油瓶注意周围,一边低头问张日山。
“肯定不是日久生情,应该是你身上的气味。我推测这种菌丝应该是一种古老的黏菌生物,介于动植物与真菌生物之间。我不清楚是你们采集来故意放养在这里,还是这一方小天地自然生成这东西。但它总不能脱开生长和繁殖两个过程。这东西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更没有嘴巴,它没有视觉听觉和味觉,它能感应到猎物,应该是能接收到猎物身上的气息,喜欢的就吞吃入腹,不喜欢的就避而远之。”
张日山摇头,“不是我们放进来的,是古墓移建和水下机关完成之后,跟着地下水流突然出现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清除不掉,还损失掉不少人命,后来发现这东西不喜欢干燥,只生长在潮湿区域,所以墓道与这里也用墙壁砌起来,两相分隔开,这才没有泛滥开来。”
“但它又进化了,它利用钻洞进来的那个人打通了墓道是么?”
那个钻地鼠还真是帮了它的大忙。
张日山点点头,“进化,确实,它在进化,又聪明又狡猾,跟人类一样,有时候给我感觉是它在放养这里的人类和蝾螈,会保证他们的存活,又控制他们的数量。”
“你如此一说,是成精了是么?那骗过它还真不容易,你不应该先给我们一个承诺么,如果我们帮你解决这个麻烦,你要保证把地图交给我们。”
张日山装模作样的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我翻个白眼,这老东西更狡猾,他早就想让我们帮他了吧,所以信物什么的只字不提,逼我们上赶着来找他。
我捏住铃铛晃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我们上下有了动静,从山洞里爬出来若干条偌大的洞螈,我就知道它们对这铃铛有反应,即便我没发出铃响,它们也会追着来咬我。
闷油瓶看看周围,大概有五条左右,我问他,“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