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谢伍对顾梨医术的认可一样,顾梨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李淑在顾梨家待了一会儿,她家只有杜伊承一人在,便回去了。
到了亥时,依旧没等到消息,顾梨虽然那有些困,但她还是强撑着清醒,心中也慢慢生出疑惑。
“难道她猜错了?谢伍他们当真在山上出了事?”
另一边山上,杜鸿志和成海看着昏迷不醒的谢伍,都有些着急了。
成海把手里的火把塞给杜鸿志,弯腰就要把躺在地上的谢伍背起来。
“天都黑了,现在下山也危险,找个地方过夜吧。”
成海小时候成天混迹在山里,边岭村的山虽然不熟悉,但都大同小异,他费劲的扛着块头颇大的谢伍,和杜鸿志一起找到了一处废弃的茅屋。
这里是当初谢伍住过的茅草屋,几年过去,屋顶已经烂了洞,但总比在外头强。
把人放下后,成海擦了把汗嘟囔道:“可真重。”
“能不重吗,他这个头在我们村里都找不出几个来。”
杜鸿志开玩笑的说完,脸上又露出惆怅来。
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答应谢伍,他也许久不上山了,没想到就出了事。
成海用火把在茅屋里燃起一块火堆,勉强能照亮,他其实今天不来山上的,但听说山上有野味,他就想着猎点野味送去给赵云绣,没想到野味猎不着,谢伍还昏过去了。
“这叫什么事。”成海嘟囔着骂了一声,然后问杜鸿志:“他这是什么毛病?才到山上怎么就晕过去了?”
杜鸿志也很疑惑,刚开始还以为谢伍是被毒虫或者毒蛇给咬了,可他和成海翻遍了谢伍身上都没有发现一点伤口,所以谢伍就是莫名其妙的晕了。
“我也不知道。”
在山上耽搁时间太久,杜鸿志开始担心李淑,成海凉飕飕的想:他就算死在山上都没人会惦记,忽然就觉得凄凉。
两人坐在半干的草堆上,都不说话了。
一旁的谢伍却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他不想醒来的梦。
梦里有一个面目不清的女子,身边围绕着两个孩童,孩子嘴里还叫着爹,谢伍迷失了心智一般走过去,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忽然,梦里的景象急速转变,有人在喊他,他四处张望,没看见人,声音却一直围绕在他耳边。
是谁?是谁在叫他?
对了,他是谁?
“谢伍?谢伍!”
“这可咋办?他这么大的块头,要是醒不来,咱们也没办法带他回去呀。”
“实在不行,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村里叫人来,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山里的清晨凉飕飕的,成海和杜鸿志天刚亮就被冻醒了过来。
看见谢伍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杜鸿志着急了。
成海说:“那我回去叫人,你等着。”
成海一走,杜鸿志更加忧虑,他不停的摇晃着谢伍,希望能把他叫醒。
可谢伍在梦里,仍旧没有醒来的。
他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可就是看不见,身边的女子忽然抓住他的胳膊,问他:“你要去哪儿?”
“我……”他不知道要去哪。
“别走,留在这里,陪在我身边。”
“……好。”
他好像沉浸在了一片乐园中,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他好像有什么事没做。
直到女子的手抓住他,拉着他去往更深处,他才慢慢淡忘。
是啊,现在挺好。
……
两个月后。
顾梨捧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在院子里走动,李淑才一个转头就看见顾梨又不听话了,她着急的走过去把人搀扶住。
“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了得。”
自从谢伍被人从山上抬回来,过了两个月都没有醒来。
顾梨怀有身孕,都是靠着李淑和杜鸿志两人的帮忙才得以悠然过日子。
杜鸿志端着个木盆从屋里走出来,他刚才谢伍擦洗了身上,也出声劝顾梨:“你就听你嫂子的话吧,我们要是不把你照顾好,怎么有脸……”
想到一直昏睡不醒的谢伍,杜鸿志叹气一声,从心底里觉得是自己对不住顾梨。
顾梨对他们态度一直没有变,她并不觉得谢伍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
她给谢伍检查过,身上没有伤,但就是醒不过来。
其中原因不得而知,但只要人还活着,总有醒过来的一天。
顾梨笑着说:“你们太小心了,我现在正是要多走走,说不定孩子什么时候自己就出来了。”
李淑不满的皱眉:“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