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扒开谢伍的衣裳,就看见他胸前潦草的包扎痕迹。
这也让顾梨想起当时谢伍为她挡弩箭,射中的分明是谢伍的后背。
但现在谢伍是被平躺着放在床上,后背的创伤显然是没有被包扎的人考虑到。
顾梨有些生气的将谢伍翻转过来,后背朝上,她这才看见谢伍的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浸透了,顾梨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开始给谢伍清理。
清理完伤口,顾梨手边堆积了许多染血的布巾,她把东西全部扔进木盆里,端着木盆走了出去。
正巧碰上一个灰衣男子朝里走,两人在门口相遇,互相对视了一眼。
灰衣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色有些冷淡,顾梨见他朝着谢伍的房间走,便出声问:“你是来照顾他的吗?”
季廖视线掠过顾梨,原本是想进去的,忽的又停住,转身对顾梨道:“你就是那个大言不惭说可以让温云舟恢复如初的人?”
顾梨也反应了过来,面前这灰衣男子恐怕就是那个季神医了。
“季神医?”
顾梨发出了疑问。
季廖不答,反问道:“我医治你的时候发现你脉沉气轻,你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医者?医者不自医,自身都不健康,如何给人看病?”
“多谢季神医关心,我很好。”顾梨说完又道:“我很好奇你为何医治了谢伍,却又只肯留他一口气在?”
从伤口的粗糙处理程度看,完全就是胡乱包扎的。
季廖一手负在身后,好奇的打量顾梨:“你是在质问我吗?”
“没有。”
她只是不解,不想救人又为何多此一举。
谢伍伤口感染,顾梨光是清理疮口就费了不少时间,尽管如此,顾梨心中有万般不满,却仍是要对季廖道一声谢。
若不是留住了谢伍一口气在,她也没办法进行医治。
思及此,顾梨觉得问题显得有些多余了,于是她摇摇头:“多谢季神医救了谢伍一命,多谢。”
说完,顾梨却对着季廖做了个手势:“之后就不劳烦季神医费心了,谢伍我会亲自照料。”
季廖挑眉看了看顾梨,笑问道:“你可知里面那人受伤很严重?堪堪留住一口气而已。”
“我知道,所以才感谢季神医出手相救。”
顾梨是真心感谢。
季廖眉头一皱,他忽然对顾梨很好奇:“你当真是大夫?”
顾梨没有回答,她似乎并不是正统的大夫,毕竟她出了边岭村之后,就属毒药最拿手。
她不答,季廖就更好奇了,指了指屋内的谢伍:“里头那人伤的可不止身体,他被一掌劈中天灵穴,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他就死了,你确定不需要我出手相助?”
“不劳季神医费心,我自有办法。”
不管谢伍伤成什么样,顾梨都会让他好起来。
季廖忽然双手抱臂,好笑的收回了踏进门内的一只脚。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人救回来。”
他似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一样,对顾梨充满好奇。
站在院子里看着顾梨忙来忙去,他都快等得不耐烦了,最后也没等到顾梨去医治谢伍。
最后还是季廖急了:“你还不打算救人?晚了可就没救了。”
顾梨淡淡的看他一眼:“季神医若是心生怜悯,我不阻止你医治他。”
这话让季廖笑了:“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你想激我,利用我去救他?”
自以为猜中了顾梨的小心思,季廖无趣的笑了几声,然后转身朝外走。
“芽芽说你挑衅我的医术,看来是那丫头过于紧张了。”
季廖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这世上还没有人的医术可以超过他,如果有,那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眼看着季廖离开,顾梨都没有再出声,直到季廖离开后,顾梨才走进屋,把门栓插了起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昏睡的谢伍。
谢伍被温笑寒打中头,她是亲眼看见的,她确认温笑寒那一掌打中了的,但奇怪的是她检查过谢伍的头,没有留下任何伤。
昏迷的两天,被击中的位置没有丝毫变化,就连基本的肿胀都没有。
顾梨不由得担心是不是伤到了内里的组织,要真是那样就有些麻烦了。
她捧着谢伍的头细细查看,任何细微之处都不肯放过,确认没有任何伤。
“奇怪,怎么会没有伤?”
此时,季南月收到师父的派遣来盯梢,却发现房门紧闭,他迟疑了片刻。
喃喃道:“我就在外面看看,不算偷窥吧?”
心理建设完毕后,季南月凑近窗洞,朝房里看去,模糊看见顾梨一伸手,手里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被顾梨插进了耳朵里,然后把另一头放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