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好像也不大好,发生了什么事?”
余淮抿了抿唇:“庄筱柔早上在楼梯上摔下来了,进了手术室。”
“啊?”林晏殊听完顿时变得震惊紧张:“那——她人怎么样了?摔得严重吗?”
余淮垂眸定定注视着面前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有些许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这个善良的傻女人!
换作别的女人,如果看到情敌出事又同时伤到肚子里让自己耻辱厌恶的孩子时高兴到立马去开香槟庆祝都来不及!
她呢?一开口就是询问情敌的身体和伤势,言语中透露的都是真诚询问。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恨庄筱柔,厌恶她的心机,但这并不妨碍到她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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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想,也许正是因为她骨子里总是不经意间显露的善良纯粹干净特质,当初自己才被她狠狠吸引住了。
余淮语气沉重低落:
“医生说……孩子……是保不住了。”
走过去坐到了门口等待病人的休息长椅上,坐的笔直的余淮两手绞缠在一起放在了并拢的腿上。
他心里很沉重,又很矛盾。
面对这个素未谋面就面临流产的孩子,心里充满了心痛难过。
即使他再不喜欢庄筱柔,但这个孩子是他的是毋庸置疑的。
这孩子跟慕淮一样,同样是他的孩子,身上同样流着他一半的血。
他也明白,随着这个孩子的消失,庄家失去了牵制他的能力,庄筱柔以后再也无法以孩子的名义继续纠缠他。
今天过后,他对庄筱柔和这孩子该负责的责任也就随之消失了。
重要的是——等解除婚约后,他和林晏殊之间的阻碍将彻底不复存在,他也有望跟林晏殊复合重新走在一起。
这种难过又如释重负的矛盾心理同时存在,他暂且称它为“侥幸”吧!
虽然作为这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余淮知道自己实在是不该生出“这孩子是包袱”的心思。
林晏殊看着面前垂下眼睑,一脸痛苦的俊逸男人,心里酸涩感瞬间泛滥。
庄筱柔的孩子没了,他看起来是如此难过!
林晏殊没法做到共情。
因为失去的是余淮和庄筱柔的孩子,这孩子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对于这无辜凋零的生命,她只是觉得心怀遗憾同情,但是心里基本没产生什么难过。
感同身受难过的只能是作为生父生母的余淮和庄筱柔。
天性和血缘这种东西是骨子里天生自带的,谁也没法回避的装大度。
林晏殊也没打算安慰余淮。
时间和沉默是治愈世间一切苦难的良药。
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沉稳内敛的他自会在时间长河里自渡自愈。
她林晏殊又不是普渡天下苍生、拯救世人大苦大难的观世音菩萨。
“听话,带孩子先回去。”静默中余淮突然开口催促着。
“宝贝,我们走。”牵起慕淮的手走了几步,林晏殊转过身看了眼余淮:
“你就留在这儿好好照顾她,慕淮我会照顾好的。”
说这句话也是为让余淮放心,让他心无旁骛的处理这边和公司的事情。
余淮“嗯”了一声,抬起头眷恋的看着林晏殊牵着慕淮的手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静园。
低调奢华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头顶的水晶吊灯不断散发着璀璨夺目的清冷光泽。
一楼客厅沙发上坐姿端正的余秦夫妇面色凝重严肃。
几个惶恐不安的保姆交握着手端正的立在沙发边上,心里却在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过去了,余秦夫妇并不说话,只沉默着连喝了几好杯茶。
室内温度舒适,空气里暗暗流动的却都是无声的沉重和死一般的静寂。
心怀愧疚的刘姨垂下脑袋开口了:
“对不起太太,是我的原因!”
“是我不该大清早起来拖地,才导致庄小……”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一句“庄小姐”的称呼引来了庄筱柔昨晚爆发的强烈不满,刘姨立马改了口径:
“才导致——小余太太流产。”
吴敏仪抬起头看着在家里勤勤恳恳做了二十几年家事的刘姨良久后脸色暗了暗,却没有出声责怨追究。
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孙子没了,做奶奶的心里免不了心痛沉重。
幸好他不是自己唯一的孙子。
幸好自己还有个可爱聪明的宝贝孙子——慕淮。
“刘姨……”沉默了半晌,身为省委书记的余秦发话了:
“这件事情纯属意外,没人怪你!”
“只是……以后在家里做事一定要谨记这次教训,做任何事情要思虑周全,提前要做好防范措施,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