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余淮在财务室里异常的眼神和在酒店里吃饭中途、吃饭回来路上的种种不正常表现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庄筱柔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愚蠢迟钝!
当初在财务室里,她只把怀疑防范的目光重点放到了余淮的前女友——罗伊身上。
她是怎么也没将余淮和性子清冷低调到像个隐身人的林总监身上联想!
庄筱柔忍不住痛哭流涕道:“以后,我会在金钱上补偿他们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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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闻言,余淮那双清隽如湖的深邃眸子清冷平静的看着庄筱柔,那样子仿佛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他面前尴尬的取悦表演。
“我都主动卑微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对我还是这么冷漠!”
“难道你就没有正常男人的情感需求和生理欲望吗?”
……
面对庄筱柔声泪俱下的深情告白,静默不语的余淮抿了抿唇淡声开口:
“我有爱人了。”
“我有爱人了”——短短五个字给庄筱柔本就悲痛欲绝的心里带来的震撼和杀伤力像启爆的核武器般瞬间摧毁了她对余淮一直以来所有热情、爱意和辛苦的坚持努力。
庄筱柔短暂怔愣了下,然后趴在被子上哭的肝肠寸断。
心里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余淮立在床边面色古井无波的看着伏在床上对着他倾诉衷肠、痛哭流涕的女人心里也一阵沉重。
面前的女人长发散乱,衣衫不整,一脸心碎,一身狼狈。
联想到两家公司融资后时常跟她一起工作时庄筱柔脸上那总洋溢着神采飞扬的睿智从容,侃侃而谈的自信淡定模样,余淮冷峻的脸颊上终有了一丝不忍。
这些年来深有体会他当然知道庄筱柔心里这种爱而不得的痛苦。
爱情里的苦也不是谁都承受的了的!
但愿离开他以后,这个女人自己能想通一些事情,过回她从前精彩纷呈的人生。
“筱柔……”余淮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你先好好休息!”
“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好好谈谈!”
余淮知道,这个时候面对着情绪极度悲伤、不理智的女人,明显不是谈话的最佳时机。
拉开房门走出房间,视线里正齐刷刷的站着四个面露担忧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们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家里女主人的哭声那么响亮,保姆们谁还能佯装听不见的继续睡下去?
“好好照顾她。”扫了眼几个保姆,撂下这句话余淮抬脚去了楼上。
回到三楼卧室简单洗漱了下重重的摔进了柔软的床上,余淮微微阖上了眼睛。
这一夜除了在西苑家里短暂安心睡了一小会儿,回来后被庄筱柔闹腾的他几乎没睡。
伸手拿过并排放置的那只枕头抱在怀里,余淮很快进入了安睡。
清晨七点的静园里静谧美好。
后院花园里蜿蜒分布在曲折石板路小道两旁的海棠花树汇聚成粉色的花海,远远望去如烟似雾。
昂着脑袋的小鸟们悠闲立在海棠花枝上时而啾啾鸣叫,时而追逐嬉戏。
海棠花瓣不时从树上飘落,静园的空气里花香阵阵。
门口深色大理石台阶下喷泉池里白色水花飞溅,流水潺潺。院子两侧对仗而立的两棵罗汉松青翠欲滴,层峦叠翠。
立在三楼阳台放眼静园里各个角落皆是一片新绿春机景象。
一大清早,三个保姆及营养师杨小姐已经在静园里属于自己的工作区域角落里开始各自忙碌打扫、准备早餐了。
楼梯下客厅里李姐正在擦博古架上的那只名贵釉彩花瓶,见到女主人庄筱柔下楼就主动打了招呼:
“余太,早。”
穿着身薄款白色中式春款套裙、长发披肩,眼睛略带浮肿的庄筱柔满怀心事的踏着沉重的步伐款款走下楼。
听到李姐打招呼,她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淡“嗯”了一声。
睡醒起来后她满脑子都是昨晚发生的事和余淮说出的那句“明天我们好好谈谈”的严肃模样。
“谈谈?”庄筱柔心里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等下见到,余淮到底要跟她谈什么?
经历昨晚喝醉后“主动献身”那样尴尬难堪的“社死场面”,回想起来的庄筱柔悔恨到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脸丢到了太平洋!
她昨晚是脑袋进水坏掉了吗?竟然干出那样难为情的蠢事!
经过昨晚的一幕和她的闹腾,她在余淮心里本就不怎么样的形象算是彻底坍塌了吧?
他会提分开的事?还是像订婚宴那天一样既往不咎?
失魂落魄的庄筱柔脚下步子灌铅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