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面前一脸沉静如水的俊逸男人,庄筱柔撑着手肘从床上坐了起来。
余淮面色平静如水:“你醒了?”
一抹美丽的浅笑随即在庄筱柔美丽脸颊上绽开。
“你回来了?”
“嗯。”
打量了下庄筱柔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余淮表情沉静严肃:
“听汪姨说你喝酒了?”
庄筱柔挪着身体靠在床头静静凝视着余淮,语气透着低落:
“嗯,你迟迟不回来,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余淮眉宇敛起:“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今晚我有事不会回来么?”
庄筱柔仰头看着余淮,完全是一副胜利者姿势:
“凡事都有例外。”
“你现在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余淮没有反驳,抿了抿唇开口:
“都怀孕了,不知道吗?怎么还能毫不顾忌喝酒?”
庄筱柔听出来了。
余淮的语气里没有关切,有的只有责怨。
就连她想听到的一句责怨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除此之外,他似乎连跟她一点关系的想法都没有。
视线里这个硕长挺拔的男人身上自带的是来自地底万年寒冰地狱的寒意冰冷。
他的冷漠无情总会在不经意间就冻伤每个想主动靠近他的女人。
空气里凝固沉默。
余淮淡声说道:
“为了孩子,以后还是不要再喝了!”
“筱柔,你已经是个母亲了,不再是个天真任性的小女孩儿了!”
“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余淮意外的出现,连带着责怪带着关心的语气,让心里充满了心痛难过的庄筱柔喜忧参半。
只要余淮肯回来,足以抵消掉这段时间她在余淮面前遭受的所有冷待。
他能在深更半夜抛下林晏殊母子赶回来看她,说明在他心里她的位置依然很重要!
其实他是很在意她,有想过要跟她结婚,然后好好过日子的吧?
黯淡卧室的光线里,庄筱柔昂起头深情凝视着余淮。
那双眸子水雾盈盈。
脸颊两侧因为酒精晕染的美丽红晕恰到好处的为她白皙娴静的脸颊增加了一抹迷人的妩媚风情。
庄筱柔垂下眼睑,语气娇软:“只要你以后每晚都回家,我保证再也不喝了。”
蹙着眉望着庄筱柔娇滴滴的诱人模样,余淮眼前情不自禁闪现过林晏殊那清冷如霜的脸。
面前这人身上的女人风情妩媚和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娇嗲,林晏殊那倔强青铜怕永远都学不会!
算了,只要她还在身边就好!他也不奢望那女人为自己能做出多大改变了!
“我已经回来了,你睡吧。”像是特意为了安抚,余淮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
余淮准备走,庄筱柔却突然朝着他撒娇般伸出了手:
“你过来坐在我床边,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余淮微皱着眉头立在原地。
既没有如庄筱柔预想的回应般伸手拉住她的手,也没有走过去给她一个想了很久的甜蜜温暖怀抱。
“你睡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扫了眼庄筱柔微微泛红的脸颊,余淮按耐着性子坐到了离庄筱柔很远的床沿一角。
“汪姨给你喝了醒酒汤没有?”
庄筱柔乖巧应声:“喝了。”
问完这句余淮就沉默了。
这还真不能怪他!
他的所有深情和耐心都情不自禁的给了林晏殊。
他身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给眼前这个让怎么努力都喜欢不上,也始终心动不起来的女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之所以选择妥协跟她订婚只是为了稳住庄家那三个人背后不再恶搞林晏殊。
订婚的背后是庄仁川夫妇牵制他用来帮助平息林晏殊那阵儿的舆论风波,保住林晏殊事业提出让两人订婚就罢休收手的条件。
作为长辈,庄仁川夫妇和庄震霆是真的是毫无底线的宠溺着唯一的掌上明珠庄筱柔。
可惜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阳光中长大、在家人保驾护航中的女人从小就习惯了伸手索取,习惯了手到擒来理所应当拿走世间一切自己看上的东西据为己有。
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想法!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她无形中已经偏离了本可以修炼成长为一个慈悲温和女人轨道,变得在他看来有些面目可憎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这样一双洞察世事的睿智如墨的眼睛面前,在他对比心里那个女人面前,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所有那些引以为傲的外在、内里条件,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可言!
就连现在坐在这里陪着这个女人,纯粹也是看在她喝醉了,怕她再继续发疯喝酒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