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庄筱柔吃完,余淮说完这句话就径自楼上走去了。
“嗯,晚安。”
立在楼梯下仰望着余淮上楼时透着清冷的挺拔背影,庄筱柔纤细白净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拳心。
庄筱柔落寞的坐到了客厅沙发上,脸上尽是黯然。
“柔柔,晚饭你根本没吃多少!”
“来,我给你榨了新鲜果汁!把它喝了!”说话间汪姨正好端着小托盘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了眼余淮楼梯上的背影,又扫了眼沙发上满脸失落表情的庄筱柔,俯身将果汁轻放到茶几上的汪姨心里顿时就明白了几分。
到底是小女儿家,心里还是太在意对方那些在她这个过来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情绪!
从小像后花园里的玫瑰一样精心呵护、娇养长大的庄家小姐筱柔何时受到过这种冷落和委屈?
“我不想喝。”
“为了孩子,喝点吧。”
“柔柔……”汪姨柔声细语安慰着庄筱柔:“咱们才刚来,以后你这个女主人在这儿生活的时间很长很长呢,难道你就这样一直消沉着?”
汪姨言外之意,让庄筱柔放松心情,不要太在意余淮当下的态度,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拿出女主人该有的气度过日子。
汪姨是从庄筱柔少女时期就在庄家做事一直到如今。
庄筱柔是她一路看着长大的,所以发自心底里心疼她。
多年相处下来,庄筱柔自然听懂了汪姨字里行间的意思,她亲切拉着汪姨的手柔声道:“汪姨,您别忙了!”
“坐下陪我说会儿话吧!”
“家里能陪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汪姨坐下后朝着庄筱柔笑了下:“你啊,还跟小时候一样孩子气!”
明亮的灯光很快被汪姨关闭,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了几盏暗灯散发着温暖昏黄灯光。
夜深人静,一楼客厅里的沙发上就只剩下庄筱柔和汪姨在小声说着话。
不多时,刘姨从屋子里走出来收走餐桌上的碗碟一股脑儿拿去了厨房清洗。
哗哗流淌的白色水流从水龙头处飞流而下,刘姨边认真清洗着碗碟边侧耳倾听着客厅里两人说话的动静。
新官上任三把火。
没想到这头一把火就先烧到了自己身上。
这个新来的庄小姐真是个偏心眼的!
今天她一来就已经明确给静园里几个人分工了。
庄小姐告诉刘姨,那位她从娘家带来的汪阿姨以后就只需要照顾她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家里洗衣煮饭那些活计汪阿姨以后是一概不负责、不用管的。
现在,除开负责开车采买的司机老杨,余董和庄小姐,家里含刘姨在内的还有三个女人。
那位高级营养师杨小姐就不说了,她是太太吴敏仪专门从外面高薪聘来负责庄小姐孕期饮食的。
身材火辣高挑的杨小姐年轻漂亮,但鲜少言语。
大概是她也看出来男主人余总性子太过冷峻沉静,身上总有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感,所以识相选择“隐身”吧?
除了三餐前后,杨小姐会走进厨房专门精心为庄小姐烹饪各种适合孕妇吃的各种美食外,其他时间她几乎是封闭在自己房间里的。
除开她,家里明明有两个可以一起干家务的保姆,可搞得现在那青城来的汪姨闲适的倒像太太吴敏仪的架势了。
现在,刘姨一个人从早到晚,从一楼到四楼忙到像个陀螺一样楼上楼下打扫卫生,还要负责家里其他四个人的一日三餐和其他琐碎家务。
碗池里的碗碟清洗过后被刘姨捞起来又重重放在沥水架上,发出“咵咵”的声响。
刘姨的动作里透着想立马宣泄出来,又因着顾及到女主人庄筱柔的身份不敢明目张胆爆发出来的不满。
以前太太吴敏仪和李姐在这里,还有李姐能主动搭把手,可现在静园里里外外都只有靠她一个人
这也太不公平了!
心里越想越憋闷委屈时,洗着碗的刘姨又情不自禁想起了女主人林晏殊。
同样是女主人,林小姐安排起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时总是能做到有条不紊的将事情安排到恰到好处。
出身农村的她平易近人,身上从来没什么太太和小姐架子,也从来不多事!
她回来的少,但会在每次回来时主动进厨房帮忙,会亲自动手煮几道余总和慕淮爱吃的菜。
她跟家里司机和保姆似乎相处的也都很好。
她在安排家务工作时往往会保证公正的同时又细心体贴考虑到家里每个保姆的优点长处和近况,将人放到最合适的岗位上。
和张姨一样,刘姨也从心里觉得也就是林小姐才能做到同时让余总和家里一众人都心悦诚服又喜欢。
对比这个外表看起来温婉娴静,脸上总是一副浅笑嫣然,一开口语气里又透着说一不二、不容人拒绝反驳的笑面虎——庄小姐,性子清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