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
林雨霏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玉阶,语气斩钉截铁:
“传朕旨意——即刻停止对定西关的一切进攻,全军调转方向,目标——宁贝国!
令户部、兵部即刻筹备粮草、军械、战马,以最快速度运往东线边境。全军秘密集结,待时机一到,便对宁贝国发动突袭,务必一战破国!”
旨意既下,西疆朝堂瞬间运转起来。
原本压在北疆战场的粮草物资,源源不断改道东移;原本屯于定西关外的兵马,悄然拔营,隐于群山之间;斥候细作穿梭于宁贝国边境,绘制地形、打探布防。
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西疆与宁贝国的边境悄然酝酿。
大周还在中原乱作一团,谁也没有料到,西疆女帝已经悄然落子,将刀锋,指向了毫无防备的宁贝国。
凤舞城的旨意如同惊雷,迅速传遍西疆三军。
原本在定西关下僵持多日、士气低迷的西疆大军,一夜之间改换旗号、调转锋芒。
整支大军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悄然收束起对准大周的獠牙,转而将冰冷的视线,投向了东边那个富庶而平静的邻国——宁贝国。
军营之中,号角声一改往日的沉闷,变得急促而凌厉。
粮草、军械、帐篷、箭矢,一车车向东运送,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昼夜不息。
申洪涛虽在女帝面前受斥,可一旦领了新命,依旧是那位杀伐果断的北疆大元帅。
他亲自调兵遣将,精兵强将分批潜行,避开大路,隐入山林河谷,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如潮水般涌出。
西疆上下,心照不宣——
这一战,不宣而战,要的就是迅雷不及掩耳,要的就是一击致命。
而此刻的宁贝国,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毫无刀兵将至的危机感。
女王贝丽娜端坐王宫大殿,处理着国中琐碎政务,可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牵挂。
她心中念的,从来都不是边境安稳,也不是通商赋税,而是那个远在大周帝都、浴血攻城的男人——镇北王周宁。
他的火炮是否够用?
他的将士伤亡重不重?
他何时才能踏平帝都,手握天下?
宁贝国朝臣上下,都知晓女王与那位威震中原的镇北王关系匪浅,国中防务重心,一向放在别处,对西邻的西疆,几乎是不设防。
两国常年通商,商队络绎不绝,百姓往来自如,谁也不曾想过,那位高高在上的西疆女帝,会在这一刻突然撕破脸,悍然兴兵。
边境的守将松懈如常,关卡的士兵慵懒巡逻,城池的城门日夜大开。
他们以为,西疆正被大周死死拖在定西关,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有余力来招惹宁贝国。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西疆朝堂之上,女帝林雨霏立于高楼,望着东方天际,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贝丽娜……你以为,靠着周宁,便能高枕无忧?”
“只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你。”
“这天下,从来不是只靠情分便能站稳脚跟的。”
她抬手,轻轻一挥。
身旁内侍高声传旨,声音刺破长空:
“全军备战——
目标,宁贝国!
待朕令下,即刻出兵,踏平其城,收其国土,归我西疆版图!”
命令一出,万军呼应。
西疆铁骑,已在边境蓄势待发。
铁蹄未动,杀气已至。
宁贝国的安逸,即将被彻底撕碎。
远在帝都的周宁还不知道,自己最牵挂的人,已经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灭国危机。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西疆的铁骑早已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集结,密不透风的军阵蛰伏于宁贝国边境群山之中,连风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凝固。
申洪涛亲自坐镇前军,漆黑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死死锁定宁贝国边境第一座城关——落霞关。
这座关隘是宁贝国西大门,因常年与西疆通商互市,城防松懈,守军不过三千,连箭楼都未曾修缮完全,守将更是整日沉溺酒色,对边境之外的杀机一无所知。
三更时分,月落西山,正是夜色最浓、人防备最薄弱之时。
申洪涛眼中寒光骤起,拔剑直指长空,一声暴喝冲破夜幕:
“攻!”
刹那间,伏兵尽起!
西疆精兵如潮水般从山谷中涌出,马蹄踏地如惊雷滚动,云梯瞬间架上落霞关城墙,喊杀声撕裂宁贝国边境的宁静。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便冲上城头,可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西疆大军,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惊恐的惨叫,便被斩于刀下。